具一下,在她周身游来游去, 却又让她不能动弹。 对方一只手将她的双脚抓住,然后缓缓浮上,另一只手朝她伸出, 去摸她的脸。 吴柯遥登时一慌,头往后仰时没憋住呼吸,猛地一呛。河水入喉,充斥她的口鼻, 她不能呼吸,她四肢本能地乱挥。 她不敢张口,她需要空气,可是脚上的水鬼并不给她机会。 再一次无法呼吸的感觉,再一次神思迷离。 可是她,真的不想死。 河上,刘苏看到水波急速搅动,忍不住大喊:“水下有动静!” “难不成打起来了?”稽淼探头观察。 陈厉攥紧拳头,他走到河边,想要脱掉衣服下水。 稽淼叹了口气,说:“陈厉,你不会水,能不添乱吗?” “我有不好的感觉,我觉得遥遥她……”陈厉说着,欲言又止。 “你放宽心,往好的想。”刘苏说,“我们不会水,所以能做的,就是不给会水的添乱。相信遥遥,相信稽炎,好吗?” 大概是感觉到水波异动,稽炎终于转过头去看身后,也终于发现了被水鬼捆绑住的吴柯遥。 他登时就往她游过去,而那水鬼,一见到稽炎,立马消失。 稽炎是有桃木藤护身的,所以水鬼根本不敢拿他怎样。但吴柯遥不一样,她一入水,立马成了水鬼如饥似渴的食物。 此时,虽然没有水鬼的拉扯,但吴柯遥已经呼吸困难。 稽炎拉着她,缓而环住腰身,嘴向她的贴去。 此时此刻,只能渡气缓解她的难受感。 水下,两人相拥,双唇相碰,如同亲吻。 迷糊之中,她恍若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有声音在她耳边回响,一男一女,熟悉而陌生。 “你才十岁,抓鬼不会怕吗?” “我从娘胎出来就见过鬼了,你说我怕不怕。” “可他们很吓人的,尖嘴獠牙,血ròu模糊的……” “你怕?” “嗯。” “那就躲到我身后。” 渐渐地,似乎得到了空气,吴柯遥挣扎的动作小了些。稽炎也不敢再怠慢,松开环住她的手改为推,将她往岸上送。 岸上,看到河里冒出两个头,而且一个还是昏迷不醒的,三个人立即着急地去帮忙。 上岸后,吴柯遥被平放在地上,稽炎给她按压,没一会儿她就将喝进的水都吐了出来。 稽炎总算是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陈厉赶紧把自己的衣服脱下给吴柯遥盖住,一边问稽炎:“怎么回事啊?不是你受伤了吗?怎么变成遥遥呛水了呢?” “我没受伤,她是被水鬼缠住了。”稽炎站起,又看了眼河里,和几人说,“我再下水一趟,你们看好吴柯遥。” “怎么又要下水?”稽淼问。 稽炎眸子渐黯,说:“水里,发现了一个大家伙。” * 稽炎捞出来的大家伙,是人。 没错,就是人。 刚才流的血,也是这个人的。 此时他正平躺在地上,胸膛有规律地起伏着。 这个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头发长至脖颈,胡子拉碴,穿着夏天的短袖短裤。 稽炎穿好衣服,稽淼才问他:“我们来的时候没见着有人啊?” “而且,现在大冬天,谁穿着他这样?”刘苏问道。 吴柯遥刚才在后边的树林里换了身衣服,现在正裹着厚羽绒服缩成一团。她凑过来看了一眼,言简意赅地回了三个字:“神经病。” 刘苏看她,忍不住吐槽:“刚才你不管不顾地跳下水,也挺像神经病的。” 吴柯遥哑然。 稽炎看了她一眼,缓而嘴角微抿,说:“这叫为爱情奋不顾身。” “啧啧。”刘苏咂舌,“得,这还成了你瑟的话题了。” 稽炎笑笑,走至吴柯遥身边,拿起她的手为她取暖。缓而,他看向地上的男人,说:“在我们来之前,他就在水里了。我初见他的时候,以为他是尸体。他的脚被水草缠着,水鬼也出没在他的身边。但奇怪的是,他胸膛起伏,明显是有呼吸的。那血,是我放的,为了验证他是人是鬼。” “能在水下那么久?而且还没死?”稽淼抱着双臂,饶有兴趣地看男人,笑了,“挺有意思的。” 稽淼刚说完这句,那男人突地在地上咳嗽起来。嘴里吐出几口水,然后他缓缓睁开眼睛。 一睁眼,便看着一群人围着自己。 他打了个哆嗦,咒骂道:“我去,这也太冷了吧!” 随后,他觉得小腿有些疼,看过去,竟然裂开了好长一道口子,他忍不住又骂了句,哀嚎:“我这是遭遇了什么啊!” “我们还以为你不怕冷呢?”稽淼将稽炎的一件袄子丢到他身上,慢悠悠地说。 男人起身,立即穿好袄子,说:“我下水的时候还是夏天,哪知道一闭眼一睁眼就冬天了!” 说着,他看向众人,率先看到了头发湿漉的吴柯遥。 “美女,是你救了我?”男人拉起吴柯遥空闲的手,感激涕零地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稽炎拍去他的手,面无表情地说:“这是我女朋友。” 男人不以为意:“又不是老婆。” 稽炎瞪他:“是我救了你。” 男人一愣,缓而摆摆手,大咧咧地说:“那我就以身相许你女朋友。” “有完没完?”稽炎蹙眉,咬牙切齿。 稽炎气场强大,男人吞了口口水,摆手道:“开玩笑开玩笑,别在意哈,恩人。” 稽炎呼了口气,才问他:“你刚刚说下水的时候还是夏天?” 男人头一歪:“我有说过吗?” 得,不承认了。 稽淼绕着他一圈,问:“你叫什么名字?” “苏铁木。” “苏家人?”稽淼挑眉问。 苏铁木“诶”了一声,眨巴着眼看稽淼。 稽淼嘴角轻扬,继续问:“能力是……闭气?” “原来是懂门道的人。”苏铁木挠挠头,看了眼众人,“想来你们都不简单,不过……” 说着,他一哆嗦,苦兮兮地继续。 “不过我很冷啊,能不能落脚了再聊天啊。” 吴柯遥举手:“我也很冷。” 稽炎看她发白的脸色,眉头蹙起,敲定:“先落脚吧,白衣鬼的事晚些再说。” * 幸好离九阳寨已经不远了,走了半个小时,成功到达目的地。 寨子里没有酒店,只有供住宿的民房。这也正中稽炎的意,定了家能提供两住房六床位的民居。让众人先回房整理准备,该洗澡取暖的洗澡取暖,该整理行李的整理行李。等到再集合,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热情的房主知道他们没吃饭,特意给他们炒了家常小菜送过来。 于是乎,几人烤着碳火,捧着饭碗,一边吃一边聊天。 “我是苏家人。”苏铁木刨了几口饭,一边嚼着一边说,“我的能力啊不是闭气,而是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