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皱眉问稽炎。 “你对陈厉这么感兴趣干嘛?” 稽炎看她的眸光微闪,神秘兮兮地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神经病啊,你们还要打仗啊。” 稽炎笑而不语。 之后的时间里,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看电视,不知不觉零点已过。 吴柯遥困得不行,她打着哈欠凑近稽炎问:“这鬼到底出不出来啊?” 稽炎抱着双臂,眼睛只盯着电视屏幕,慢慢悠悠地说:“不知道。” “你就不能逼它现身吗?” “能。”稽炎睨了眼她。 吴柯遥靠得很近,他偏一下头,就感觉到了她扑面而来的气息。稽炎微微一怔,缓而又盯回电视屏幕,继续。 “太麻烦,不想。” 原来还因为稽炎说了“能”,吴柯遥提起了几分精神,却因为他的后半句瘫靠在沙发背上。她轻轻“切”了声,继续打哈欠:“那这鬼要永远都不出来怎么办啊?” “它不会的。” 鬼之所以停留人间就是因为有所执念,不管这鬼什么来头,他们的出现,无疑是对其有利的。要么,它需要他们帮助;要么,它要害他们。 稽炎微微蹙眉,但是这鬼现在还不现身……是在试探还是在埋伏? 正想着,只觉得肩头一重。 他偏过头去看,只见吴柯遥已经困得不行,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肩膀被她靠着,有些不舒服,但此时此刻,他并不想动作。她落在他肩头的温度,让他感觉温暖。 这种温暖,好像很久不曾有了。 不由得,又想起那个名字、那个人。 眼神不自觉地看向茶几上,他之前写字的纸条。 吴,口天吴。原来那张“口”,是口棺材。 他的姻缘被埋葬在了棺材里吗? 好像,是的。 * 楼下,两人倚靠,一位睡得死沉,一位却失眠了。而楼上,偌大的房间里,同样有人失眠。 说是一早就要休息,却是直到现在都没有入睡。陈厉靠着窗棂立着,目光看向与天空交汇的远处。 那里,无限黑暗,如同一泽深渊。 但幸好,此时此刻,他所在这里,看得到明天。 而几乎同时,在二楼陈厉相隔几间的房里,有身影慢慢显现。黑暗中,身影如同一片混沌。 它缓步移到桌边,目光锁定桌上的相框。 相框上,女孩没有一丝表情,就像此时此刻的自己。 它开口,声音沙哑暗沉,是故意压制的隐忍。 “终于等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厉”的图解: ☆、蜂巢 第21章.蜂巢 一夜无事。 吴柯遥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而她正靠在稽炎的肩膀上。她赶紧直起身看稽炎,对方双眸紧闭,显然还没醒。她呼了口气,手抬起揉着自己酸痛的脖颈,眼睛却移也不移地盯着稽炎的脸。 稽炎睡着的时候真好看,没有半分说话时的刻薄样。他眉头微微蹙着,大概是因为地点问题睡得并不好。 吴柯遥抬手,小心翼翼地凑近他。眉头那一抹褶皱,她想要抚平它。可手还没碰着,稽炎就睁开了眼。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僵着的吴柯遥,又垂头缄默片刻,才开口:“抬手干什么?想摸我?” 声音沉哑,嗓子还未完全开启。 吴柯遥悻悻地收回手,嘟囔:“想揍你。”果然,还是睡着可爱。 稽炎想动,却突地觉得肩膀酸麻得厉害。他拿手去揉,恍惚间才想起昨晚借了吴柯遥肩膀。 看稽炎揉肩膀,吴柯遥有些心虚,赶紧开口转移话题:“好像……晚上鬼没来?” “大概是吧。”稽炎回得心不在焉。 吴柯遥想了想,问:“会不会是因为我们这么多人,把鬼吓跑了?” “原来你比鬼还吓人。” “……” 稽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在屋里转悠了一圈,又探头看了后边院子,最后回来和吴柯遥说:“恭喜你,你没有厉害到把鬼吓跑。” 吴柯遥抚额:“我刚刚明明说的是我们这么多人……” 稽炎在屋里走着,最后脚步停留在厨房水池处,指了指问吴柯遥:“你洗碗了?” 吴柯遥摇头:“没有啊,不是陈厉说他洗吗?” 稽炎沉默。 吴柯遥走过来看,只见水池里已经没有昨晚堆积的碗,而且琉璃台上昨天炒菜切菜的污垢,此时也已干干净净。 “哇,陈厉做事还挺靠谱的诶。” 稽炎看了吴柯遥一眼,却是不以为然。他一向浅眠,如果有人从二楼下来,并且还收拾了厨房,他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能做这些事的,只有那个鬼。 那个,不肯在他们面前现身,不知底细的鬼。 * 陈厉从房间出来,已经是午饭时间了。 下来的时候,稽炎和吴柯遥正在厨房捣腾。他兴奋地奔下来,问:“有需要我帮忙的吗?还是我坐等就可以了?” 吴柯遥对他笑了笑:“可以吃了,已经好了。” 稽炎睨了他一眼,说:“你这下来的时间点真是掐的好。” 陈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里太舒服,我就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稽炎漫不经心地说:“那黑眼圈哪来的?” 陈厉一愣,揉了揉眼,干笑着说:“我有黑眼圈?不可能啊,难不成昨晚你们谁给我画的?” 陈厉打着马虎眼,眼睛飘向水池,恍而想到昨天的碗,赶紧转移话题:“遥遥,对不起啊,最后还是让你来收拾了?” 吴柯遥看了眼水池,愣住了。诶,不是陈厉洗的碗? 陈厉看吴柯遥怔愣,不由得问:“遥遥,你这是什么表情?” “很明显,不是她收拾的。”稽炎“好心”地帮忙回答。 陈厉嫌弃地看向稽炎:“难不成是你?” 稽炎回道:“也不是我。” 陈厉玩味地说:“那就奇了怪了,不是我不是你,还不是遥遥,难不成是鬼啊?” 稽炎挑眉,不说话了。 稽炎不说话,吴柯遥不说话,气氛一下子就怪异了。陈厉吞了口口水,问吴柯遥:“遥遥,真不是你?” 吴柯遥摇头。 “也真不是稽炎?” 吴柯遥继续摇头。 陈厉干笑:“所以是那个一直帮我们打扫卫生的物业?” 稽炎嗤笑一声:“你怎么不说是田螺姑娘?” “那到底是谁啊?”陈厉烦躁地挠头。 “你自己不是说了吗?”稽炎反问。 他说了? 是……鬼? 陈厉不相信,摆着手笑:“得了,你们大清早地就逗我,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等会儿绝对洗碗!” 吴柯遥咳了咳,对陈厉说:“陈厉,这里真的有鬼。” 陈厉的笑容僵了:“我男子汉大丈夫不怕这些的,你们别想着整我了。” 吴柯遥见陈厉这样,叹了口气,认真地说:“陈厉,你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