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吞了口口水,这陈厉也太热情了。他对她说的每一句话,无不在表达自己的情愫,可是…… 她不是以前的吴柯遥,感动是有,但不是心动。 吴柯遥张了张口,想告诉他自己的感觉,却不知怎么组织言语。 正愣着,稽炎冷不丁来了一句。 “算命的,给我看个字。” 吴柯遥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稽炎坐到了沙发那边,拿了马克笔和纸在茶几上写着什么。 她走过去,只见稽炎用马克笔在纸上写了个“吴”字。 “你干什么?”吴柯遥问她。 “算命啊。”稽炎理所当然地回。 陈厉这时也走了过来,看了眼稽炎写的,“啧啧”了一声,边躺下沙发边说:“写我们家遥遥的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她。” 吴柯遥脸一红,在稽炎对面的座椅上坐下,问:“要算什么?” 稽炎挑眉,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姻缘。” 吴柯遥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陈厉也颇为吃惊地看稽炎,问:“稽炎你没事算什么姻缘?”还是用我家遥遥的姓氏! 稽炎耸肩:“因为没事咯。” 吴柯遥看着纸上与自己的姓相同的字,一时间,心莫名地跳快了几分。她清了清嗓子,稳定心神,深呼吸口气,才开始认真地端详。 但这个“吴”字,越看她眉头蹙得越紧。 “吴,上口,下天。口似棺材,居于天。稽炎你的姻缘……”吴柯遥刚说了一句,欲言又止。 稽炎睨了她一眼:“埋葬在了棺材里?” 陈厉一听,忍不住乐了。 吴柯遥摇头,说:“是,但又不是。你所书‘口’,并没有封口,应该是有一线生机。天,为二人,二人合一。你命中姻缘,是二个人。” “二人?我可没有精力,纠缠于两个人。”稽炎说着,加重了“精力”二个字。 吴柯遥瞪了他一眼,继续:“虽二人合一,但一人为大……这个意思大抵是,你与两个人有所纠缠,但最后只系于一人。” “大抵?” “嗯,很奇怪,你的这个字,我相不出再多。反正呢,你的姻缘坎坷,是否会埋葬在棺材里,系于你手。” 稽炎微微蹙眉,缓而舒展开,睨着吴柯遥说:“算命的,你好敷衍啊。”顿了顿,他自顾自的笑了一声,挑眉,“是不是……不愿意给我算姻缘?” 最后的那句,明显有挑逗的意味。 稽炎不以为意,但吴柯遥却有些不是滋味。 稽炎的姻缘,看起来很不妙啊……为什么她,会有些沮丧呢。 窗外,有黑影掠过。 而屋内的人,心思各异,谁也没有注意。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吴”的图解: ☆、隐藏 第20章.隐藏 见吴柯遥不说话,稽炎将视线转向葛优瘫的陈厉,拿起纸笔递到他跟前。 “你也算个?” 陈厉摆手:“我不信这些。” “哦?你不信吴柯遥?” 陈厉立马直起身子,看向吴柯遥,怕她误会赶紧说道:“不是,遥遥,我没不信你,我就是没啥好算的。” 吴柯遥心不在焉地点头,稽炎却是不放过他:“算姻缘啊。” 陈厉指了指吴柯遥,说:“我的姻缘就在这,以为我和你一样。” 稽炎翻了个白眼:“自信是好事,盲目自信就有些过了。” 陈厉又重新倒回沙发,摆手:“我真没什么好算的。” 稽炎递纸笔的手没收回,看着他说:“前程呢?” “我就一个开火锅店的,要啥前程。” 稽炎将纸笔放回茶几,看向吴柯遥,漫不经心般说:“算命的,有人口口声声说喜欢你,却连取悦你都不愿意。” 取悦? 什么鬼? 算命和取悦有啥关系? 难不成刚刚稽炎让她算姻缘是取悦她? 吴柯遥嘴角抽了抽。 稽炎明显是在胡说,陈厉却是当真了。他又重新直起身子,拿起纸笔,说:“算算算。” 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字。 “为了遥遥我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算个命怕啥。” 写完,他将纸放到吴柯遥面前,笑嘻嘻地说:“遥遥你随便算哈,怎么开心怎么算。” 吴柯遥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她看向陈厉写的,是“厉”字,他自己的名。 “算什么?”吴柯遥问。 陈厉说:“只要你开心。” 稽炎嗤笑一声,随口说了句:“那就算,算命的什么时候能够想起你们的前程往事。” 陈厉还没出声,吴柯遥却是先否了。 “我不能算自己。” 算命,本就是泄露天机。为不折阳寿,所有的算命者,都约定俗成的,定下不能算自己命途的规矩。 “遥遥,那你算我,算到什么都行。”陈厉笑嘻嘻地说。 吴柯遥白了眼他,然后看纸上的字。 “‘厉’,分为厂和万。厂为半包围结构,一横为‘厉’的第一笔。但你所书的横很短,都没盖住万的一半。厂为‘家’,说明陈厉你的家……并不完整。又或者,在你心里并不为家……” 吴柯遥缓缓说着,陈厉越听,脸色越不自然。他撇过脸,故作轻松地继续笑。 “万,其中横与撇为另一个‘厂’,在你心里,有另一个小家,这个家,是你个自为家。里边的横竖勾,你所书横出头,与之构成利刀。说明,你有所隐藏。这把刀,或许是你的锋芒,又或许……是你的利爪……” “行行行。”陈厉额头布满了汗,他赶紧打断吴柯遥,“遥遥,你别说了,说得我这么厉害,我害怕。” 吴柯遥看了他一眼,点头。 陈厉立即就把写了字的纸揉成一团,然后擦额头的汗。 稽炎斜着眼睛看他:“你热?” 陈厉抹了把额头的汗,说:“遥遥都要把我家底掀了,我开个火锅店不容易,没点那啥也不好意思赚钱是吧。” 陈厉说这话,无疑是将所算的“有所隐藏”指往一个方向。 稽炎饶有兴趣地看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有趣。” 陈厉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对两人说:“我好累啊,我先上去休息了哈。你们也早点休息,这命算多了不好,都没啥新鲜感了。” 说完,摆摆手转身就往楼上走。 吴柯遥张了张口,刚要叫住他,被稽炎捂了嘴。 回房全程,陈厉都没回过头。 看到陈厉关门,稽炎才放开捂着吴柯遥的嘴。吴柯遥瞪他:“有鬼啊你忘了?还让陈厉单独去休息?” 稽炎耸耸肩:“我一点都不担心他。” 吴柯遥抚额,稽炎挑眉问她:“还算出陈厉什么了吗?” 吴柯遥一愣,缓而想了想,说:“因为他出头的一笔,万又为‘一力’。陈厉好像想凭一己之力做些什么,或者是逃避什么,最终一力合为‘万’,可能这个万是万一,也可能这个万是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