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都比较迷信,觉得夜黑了出门晦气。” 不知怎的,吴柯遥总觉得有些违和,她睨了眼刘清平,问:“那你不怕晦气?” 刘清平叹了口气:“怕。可现在我男人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会更晦气呢。” 刘清平说得是这个理,吴柯遥点了点头,便没再说什么。 村庄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只有彼此交错的脚步声“哒哒”响着。 像是心脏的跳动声,表明自己的存在。 但此时的村庄,并不需要谁的存在,所以人们脚步越走越轻,距离越走越近。 透过月光,几人的影子拉长,交合,如同一体。 ☆、白日 第12章.白日 刘清平的家是栋两层楼的小别墅,修的欧式风格。她家并没有亮灯,黑漆漆的,只有门口的路灯映亮了一隅。那一隅里,围了猪圈,放了鸡笼,时不时发出“哄哄”和“咯咯”的声音相互呼应。 刘清平将两人领到门口,门没有关实,是虚掩的,她直径推开。身后的光亮照进黑暗的室内,一个瘦直的人影赫然显现。 那人站得笔直,看不清脸,他扶着正对门的楼梯扶手,缓而开口:“去哪儿了?” 声音沉哑干涸,在这个安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去接我表弟和弟妹。”刘清平赶紧回道。 “哦,好好招待。” 男人说完,缓而扶着楼梯缓缓上行,最后消失在楼道里。空气中,只留下他“咚”“咚”的脚步声。 刘清平呼了口气,对两人说:“这就是我男人,李十成。” 吴柯遥吞了口口水,难怪刚才觉得慎得慌…… 稽炎一直没说话,他从进入村口就看见了若有若无的鬼气。而现在,在这个屋内,鬼气更加浓重。他微微蹙眉,目光锁定刚才男人还站着的楼梯口。 “啪”的一声,灯光打开。 大抵是因为房屋大灯泡度数低,照亮屋子的光格外昏暗。 刘清平带着两人往一楼左侧的卧室走,一边说:“对不起啊,之前和我男人说过是表弟和弟妹,所以只准备了一间客房。”顿了顿,看了看两人的手,又笑,“你们不会介意的吧。” 稽炎和吴柯遥顺着刘清平的视线往下看,原来两人的手一直相握,从没松过。 吴柯遥立即心虚地抽回手。 稽炎则没她这么大反应,对刘清平说:“谢谢了。” 刘清平笑笑,领着两人到门口:“是我谢谢才对,您二位就别客气了。”顿了顿,她看了问窗外,又说,“时间不早了,你们好好休息吧。我的事,明早儿等我男人出去做工了,再和二位说。” “好的。”稽炎点头。 刘清平又道了声谢才离开,她一走,吴柯遥就忍不住说:“稽炎,我总觉得这里怪压抑的。” 稽炎走进卧房,把灯打开。相对于客厅,这里的灯光亮了许多。屋子里,陈设摆放很简单,一张木桌一张木柜一张床。他环视一圈,走到桌前,这才缓缓开口:“这栋房子,到处都是鬼气。就连我们所处的房间,也有。” 其实并不只这里,还有整个村子。 稽炎不确定,究竟是因为李十成四处都走动过,还是……这里的,不止这男人一个鬼,或者说是……半鬼。 他正思索着,回头随意瞥了眼吴柯遥。却见着对方,只盯着一张床在发呆。 他皱眉问她:“想什么?” 吴柯遥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怎么睡啊。” 稽稽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很淡定地说了一句:“就这么睡。” 见吴柯遥脸更红了,他轻笑了笑,继续。 “就当是大通铺。” “哦。”吴柯遥闷闷地应了声。 “你要真介意,就效仿古人,在床中间放一杯水。” 吴柯遥煞有其事地点头:“这是个好办法。” “我就说说……”稽炎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楼上“咚咚”的冲撞声打断。他蹙眉,以为有事,却在下一秒听到了女人的喘息声和男人的闷哼声。 他微愣,转而扶额:“这么大房子,隔音效果还这么差?” 稽炎睨了眼吴柯遥,此时对方不仅是脸红,全身都像煮熟了一样。 最后,两人睡时,真放了一杯水。 而吴柯遥不知道的是,在楼上的旖旎声中,稽炎口干舌燥,就近拿起那杯水,喝了个精光。 * 吴柯遥一觉睡到了大天亮,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那水杯,也没有稽炎。她揉着眼睛起身,只见稽炎一手随意搭着,一手则抵在桌上撑着脑袋闭目休息。她打了个哈欠,迷糊地问他:“你坐在那干嘛啊?” 她一出声,稽炎就睁开了眼。他直起身,揉了揉脖颈,回答她:“等你醒来。” “哈?” “你看看窗外,太阳都照屁股了,你准备睡到晚上吗?” “呃……”吴柯遥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明明才早上八点钟,外面也没有太阳。她瘪着嘴,不情不愿地起床。 打开客房门,吴柯遥出去梳洗。刚走两步,就看见了从楼梯上下来的男主人李十成,对方也看见了她,对她友好地笑了笑。虽然昨晚就打了照面,但现在才清楚地看清李十成。对方很瘦,像是皮包骨头似的,一张脸都没有什么ròu。他双目眼圈很重,整张脸也没有血色。不过,他对吴柯遥笑的时候,给人感觉很憨厚。这样的他,一点都不像昨晚那阴沉的模样。 “你好。”吴柯遥和他打了声招呼。 李十成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也拘谨地说了声:“你好。” 他走下楼梯,指了指大门,继续。 “你们好好玩,我出去干活了。” 看着男人离开,吴柯遥歪歪头,若有所思。 洗漱完毕回到房间,刘清平已经来了。 此时,对方正坐在那张木桌前,愁眉苦脸地和稽炎说着自己的事。 “我男人一到晚上就不怎么说话了,不过和平常差不多,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每晚都会找我索要,我拒绝了一个星期了,昨晚……”说到这,刘清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继续“昨晚他说你们来要庆祝一下,我们就……唉,真是折腾死我了,大概是一个星期没做,他一直要……我一晚上都没睡好觉。” “听出来了。”稽炎冷不丁地说,“我也没睡好。” “啊?”刘清平不懂他话里的意思,愣愣地问,“是认床吗?” 稽炎摆摆手,干笑了笑:“你继续。” “哦。”刘清平点头,说,“晚上他经常对我说,我们有了大房子,该有孩子了。那啥,我能理解,我当然也想有孩子。不过,我没法忍受和一个鬼天天上.床。那个是鬼的他,又不会说好听话,又不会温柔点,就只知道干……我真心承受不了。” “晚上男人的身体在哪?”稽炎问。 “他的身体就在房间里的躺椅上,我觉得最恐怖的就是,每天我回房都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