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发现自己两手像是被车碾过一样又痛又沉。 季辰熠轻喘着气,回忆着昏迷前的事。 他记得自己走到半山腰时路被封了,只能进林子另找路,没想到不小心踩空摔下了下去。 季辰熠环视着四周,这里好像是个卫生所。 直到侧过头看见身边靠着墙熟睡的人是,瞳孔骤然一紧。 “沫沫?”低沉的呼唤像是本能一样溢了出来。 难以抑制的欣喜漫上季辰熠的眉梢眼角,他挣扎着坐起身,想叫醒苏沫的冲动在看见她单薄的衣服后消散。 他低头看着身上的薄毯,忍着手腕的疼痛抓起毯子两角,把它轻轻盖在苏沫身上。 明明才分别几天,季辰熠却觉得这些天比那四年还煎熬。 不只是因为两人明明很快就能解开误会,还因为苏沫身体还没好。 不知怎么的,季辰熠红了眼。 他抬起左手,无比轻柔地触碰了下苏沫的脸。 柔软的温暖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甚至多了分担心这份温暖再次离去的恐惧。 这时,苏沫忽然醒了过来。 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却见季辰熠已经坐起身,困意顿时消散。 “你醒了,我去叫徐伯伯过来帮你检查一下。” 苏沫站起身才发现身上盖着本该在季辰熠身上的毯子。 她愣了愣,下一瞬,腰忽然被紧紧抱住。 季辰熠靠着她,声音沙哑:“我终于找到你了……” 苏沫眸色一怔。 她居然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委屈和庆幸。 苏沫心下微动,不由自主地抬起手,可仍旧是没有勇气进一步地垂了下去。 她推开季辰熠,将毯子放在一边:“你多休息会儿。” 季辰熠一愣,执拗地抓住她的手:“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来?” 如果苏沫问一句“你怎么过来了”,他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因为你在这儿”。 然而苏沫却垂眸沉声道:“要是身体没事,你就坐早班车回去吧。” 闻言,季辰熠心一紧:“你在赶我走?” 苏沫沉默,她偏过头,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他总在问自己,可从不给她一个安心的答案。 季辰熠收紧了手,生怕苏沫再次逃脱。 他看着那瘦弱的肩膀,嚅动着发干的嘴唇:“之前四年我一直让人找你,这一次我自己来找你了。” 苏沫眸光闪烁,这话像是触及到了她心底的弦,余音久久不去。 她僵硬地回过头,却被那双含着泪意的双眼怔住。 第二十七章 试探 在她的记忆里,季辰熠从没哭过。 哪怕是说起他早逝的母亲,他也没红过眼。 苏沫愣愣看着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季辰熠唇线颤了颤:“对不起。” 听见这三个字,苏沫眼眸一怔。 季辰熠在向她道歉? 他居然会向自己道歉!? 苏沫面色微凝:“你没必要说对不起,当年的确是我辜负了你,这一次也是,我从来都是懦弱自私的人。” 季辰熠心不觉一颤。 他的道歉不仅仅是因为当年自己的没能相信她,更为重逢之后对她违心的折磨。 还有他们还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 季辰熠正向开口,门突然被敲响,老徐走了进来。 苏沫慌忙抽出手:“徐伯伯,您帮他检查一下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苏沫!”季辰熠又气又无奈。 想追出去却被老徐按住:“你现在可不能乱动。” 他紧蹙着眉,一脸急色地看着门外。 自己翻山越岭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儿来,怎么能让苏沫又一次从眼前离开。 季辰熠也不管老徐的阻拦,硬是下了床,连鞋都来不及穿的追了出去。 苏沫才走没几步便听后面传来季辰熠的声音。 她诧异地转过身,见他一瘸一拐地朝自己跑来。 可就在几米外脚下一绊,整个人都摔了下去,右手的纱布顿时渗出了血。 季辰熠闷哼一声,脸色陡然变白。 苏沫赶忙跑过去把他扶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啊?” 季辰熠再次攥住她的手,抬起通红的双眼:“给我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哪怕只是暂时的。”餅餅付費獨 即便目光中满是遮不住的痛苦,可他的呼吸依旧放的很轻,似乎怕影响了眼前人的决定。 苏沫看了眼过来的老徐:“好。” 至少先让他把伤养好吧…… 听见苏沫答应了,季辰熠才露出抹安心的笑容。 能被允许留下来,他已经觉得很庆幸了。 老徐和苏沫把季辰熠扶回卫生所做了检查,好在没什么大问题,皮外伤过些天就好了。 苏沫拖着行李箱带着季辰熠回了家。 路上还被他抓着手,好像生怕她反悔把自己丢在路边一样。 苏沫暗自叹了口气,把他带到自己房间:“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把隔壁房间打扫干净。” 她刚转身,季辰熠便叫住她:“不用,在地上铺个席子就行。” 说话间,他心中不免生了丝愧疚。 苏沫身体还没好,自己本是要过来照顾她,没想到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