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将军与大夏却又是一片夸赞,许不叶只是听着,不发一言。 等到差不多了,在许不叶的组织下,又有几个老兵带头唱起了家乡的歌谣,一时之间,乱七八糟的声音在夜间回响,现场可以说是相当混乱,也可以说是地狱绘图,许不叶也早有准备,拿了俩塞子塞住了耳朵。 你真不可能指望一帮大老爷们唱歌能有多么好听,没跑调都已经算是唱得不错,也幸好都是一些轻松的民谣,再跑调,也总有个上下起伏,比那些一点感情不带的念白歌要有意思的多。 最重要的,是能让许不叶笑出声。 他可以在这儿肆无忌惮的说这些人唱的难听,他们也总会用微笑来回应许不叶,在一片拱火声下,许不叶被推上了前台,看着下面这帮子糟老汉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唱哪首。 许不叶想当个文抄公唱一首水调歌头,但这群大老爷们肯定听不懂,故而作罢。 仔细想了想许不叶竟不知道自己该唱什么。 索性拿了片叶子,吹起了《虫儿飞》,不管吹的怎么样,起码下面的掌声是有的。 等到深夜了,大多数人都睡着了,明天还得继续赶路。 许不叶坐在了远处的火堆旁,手里还拿着一些面饼,一口一口的咬着。 叶北靠了过来。 “你是世家里出来的?”许不叶问。 “一半一半吧,当时我们家出了些变故,我就自己跑出来去跟了老镇北将军,和那叶家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了,后来他们又找上了我,那智囊团的事儿,他们出了不少力。”叶北回答。 “...你也挺难的。” “不算吧,其实先皇那时候形势更复杂一些,现在好很多了,文武分治,要是文的不行,咱们就来武的,幸好啊,咱们大夏把持着这武,若是这武都让那些人给渗透干净了,那这大夏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叶北感慨道。 “你不想家?” “想家?想家做什么?我是大夏人,又不是叶家人。” “因为老镇北将军?” 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叶北沉默了下来,他盯着眼前的火堆,安静了很久很久。 “老镇北将军,叫什么名字?”许不叶问。 “他啊,没名字。” “没名字?” “是啊,没名字,他只说过他自己姓北,他说过,他这辈子就是镇北将军,不会再是哪家人,也不会再去管那些狗屁倒灶的屁事。” “我原以为平了这乌桓就算是结束了。”许不叶叹了口气。 “许先生,您是聪明人,聪明人比我们更忙,这冬天马上来了,你别看现在还好好的,等冬天一到,军里的粮食就不够了。冀州那边还好,但这幽州啊,怕是又要冻死一批人了。” “幽州啊,幽州。”许不叶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是一块与世隔绝之地,原本许不叶还打算在那并州发展,现在看来是要幽州并州两手抓了。 “嗨,不说这些了,许先生您早点休息吧,按照您说的,我们还得带您去那柳城看看,这些背里的事儿,咱们之后再去想,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报仇,为百姓报仇。” 听完叶北的话,许不叶只是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看向了天空中繁星密布的景色。 这大夏的景色,美的让人醉生梦死。 第七十章 哪儿的兵能有这么忠诚啊 “他们,朝着哪儿走了?”蹋清问。 “东北面。”蹋牙回答。 “不能让他们去柳城,现在我们还有多少人?” “不算那些溃散的,整编一下,大约还有两万,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和大夏军拖下去了。”蹋牙咬着牙说。 两人都知道不能让乌桓首都被破灭,这是他们三代人的心血,一旦柳城被破,整个乌桓将会重新回到部族制度,届时想要再整合起来就很难了。 “即刻整顿军马,回柳城。”蹋清说。 “可一旦我们走了,那大夏军该怎么办?” “赌。” “赌?” “赌他们不看重冲出去的那一支诱饵。”蹋清道。 “你知道,这不可能。”蹋牙看着蹋清。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柳城一破,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完了,空有一支军队又有什么用?军队没了,可以再起,但这城没了,那国,也就没了。” 蹋牙又想起了最初那时候,自己所做出的决定。 想起了与自己博弈数日的人。 “鬼谋,善奇谋,变化多端,狡诈诡异,若要解决此人,必须要在初对上之时便拼尽全力去压迫,一旦给予其空间,他便宛若狐狸一般狡猾。”蹋牙看向了蹋清。 蹋清点了点头。 “那这次,便压死他。” ... “乌桓军有所行动了。”老头子坐在山崖上看着远处的动静。 一日前,乌桓军内部有所混乱,现在又开始重新整编,看那势头,大致是要撤退了。 “将军,情报属实,他们确实要撤了。”一名校尉拿着一封信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