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被跟上来的腰刀手砍伤了手臂,周边他的手下也在奋力朝着他这边靠拢。 马匹在撞盾的时候就已经被腰刀手砍翻了,所以现在哈拉鲜卑和自己的部众是站着在阵中砍杀。 在面对对方的疯狂的时候,大夏军队所表现出的是冰冷到近乎于铁血的态度,盾兵没有在乎冲进来的人,甚至没有在乎自己的命,用力的朝着破口挤过去,没有在乎自己身上的伤,到了自己该到的位置,举盾。 腰刀手也在不要命的朝着哈拉鲜卑涌过去,他们就好像是浪潮一般无穷无尽,要是能趁机砍到哈拉鲜卑一刀他们就绝对不会犹豫,哪怕是为此付出自己的性命。 两方的决意在宛若火焰一般熊熊燃烧。 哈拉鲜卑用力的将一人斩下,想要抬腿却发现自己的脚竟有些疼痛,他低下头,看着一人死死咬着自己的布鞋,他举刀用力砍进了对方的脖子,却又在此时一人举着刀奋力冲了上来,周围的手下也跟了上来,用身体挡住了对方的刀子,让哈拉鲜卑得以抽刀再将那名士卒砍翻。 于是冲阵,哈拉鲜卑的心中就越是惊恐。 他们凭什么还能保持冷静,他们凭什么还是这般冷血?! 哈拉鲜卑看向了周围,冲进来的几千人还有数百在外面,而这进来的人已经死伤大半,自己身边还跟着数十人,艰难的在这人潮之中行动着。 某种不言而喻的战栗席卷了他的身体。 就在这时候,远处的鲜卑王怒吼出声。 “出阵!!!” 于是,又是几千鲜卑人骑着马朝着方阵冲刺。 战争的泥潭,初露峥嵘。 第三十六章 此间,残阳如血,风景如画 战争泥潭其实是许不叶一直不想看到的局面。 很多时候,古时候的将帅们打下各类经典战役,用计,用谋,为的都是减少军队战损,若非无路可退,没有任何人愿意打单纯用人命去堆砌的战争。 两边都无路可退。 许不叶的计谋一个跟着一个,已经几乎是将鲜卑整到分崩离析,每一日他们内部都在受着各式各样的煎熬。 但鲜卑王硬生生是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换来了两边正面对决的机会。 其实许不叶已经做到了自己的极致,鲜卑王之所以将所有的赌注压在今日一战就是察觉到自己已经被逼上了绝路,手下的士兵每天都在挨饿,他们部族之间还在互相猜忌,所以他才选择了将整个战争拖向泥潭这条路。 因为没有路再给他走了。 鲜卑王不愿意就这么空手而归,所以他不可能后退,迂回的路被许不叶全面封死,内部还在互相猜忌,所以他只能选择了正面迎敌,用最为单纯的军队质量去和大夏军队拼命。 这千余骑兵生生的砸进了方阵给整个方阵带来了极大的混乱,里面的士兵与鲜卑人在疯狂厮杀,战争的胜负就只看此缺口能否填补。 两边人都已经杀红了眼,大夏士兵在疯狂的朝着口子上堵,鲜卑人的骑兵还在疯狂的朝着方阵拼死冲锋,两边都在拼命,没有任何人有苟且之心! “我不想看到的,就是这般局面,那位鲜卑王能够一举将局面扳平,倒称得上是人杰。”许不叶道。 “许先生已经做得尽善尽美了,对方是只剩下这一条路可以走了,最后拼的无非是哪边兵强马壮罢了。”陈将军这话说得倒是真心真意。 这些天他也在看着,从一开始的封闭视野,再到后面的攻心之计,甚至在昨日夜晚许不叶那放肆的吼声,无一不是在最佳时刻下做的最佳选择,陈将军自觉要是将自己摆在那鲜卑王的位置下怕是早就已经崩溃。 “我不觉得尽善尽美,还是差了些,真的差了一些。”许不叶并没有收下陈将军的夸赞,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先生太要强了。” “你猜猜,差的那一点是什么?”许不叶问。 陈将军看着许不叶,明白了他的意思。 “先生,不必反复强调。” “那没办法啊,有人天天在我耳边唠叨,我总得唠叨唠叨你。”许不叶指了指地面。 “许先生,谁还没被这些人唠叨过呢,咱们这些和死亡擦边儿的人,听的其实是最多的。”陈将军无奈说道。 许不叶差的那一点,是鲜卑王。 “你想不听我的唠叨那也简单,把鲜卑王的人头拿过来我高兴高兴。” “先生有什么话直说吧,该怎么做。” “若是对方还在干耗,你亲自带骑兵出阵。”许不叶看向陈将军。 “先生是要?” “告诉你的骑步兵,冲阵。” “冲阵?” “是啊,冲他们的阵!”许不叶看着陈将军,斩钉截铁的说道。 ... 战局糜烂。 两边生生干耗了两个小时,天空中的太阳已经高挂上空,下面的军队还在奋力厮杀,血染红了干涸的地面。 仗打到这时候两边其实都已经逐渐开始麻木,对死亡麻木,只剩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