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兵吗?” “许先生,不要看不起人!”一名校尉的眼睛红了,他盯着许不叶。 “有些人参军是为了报仇,也有些人参军是为了名利,但军队的目的在于什么?在于保家卫国,除了这次,你们保住了吗?你们扪心自问你们保住了什么?年年都有这样的兵入伍,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他妈的是大夏的耻辱!是你们的失责!”许不叶指着每一个校尉骂道。 一时之间,整个监牢里十分安静。 但在这安静当中凝聚的,是一种燃烧着的火焰。 鲜卑王瞪大了眼睛,他感觉到许不叶要干什么了,他知道许不叶要做什么了,但即便如此,他甚至连开口说话都办不到。 “是不是心存侥幸啊?是不是觉得,我派人去和鲜卑人求和了,他们就真的会听话?真的会,接下来几年都不入侵我们大夏?今天我们杀了这室拓鲜卑,明天还会有室东鲜卑,室南鲜卑,室北鲜卑!” “许先生,您要做什么,告诉我们一声就好了,别这么拐弯抹角的!”李立的眼睛也红了。 “这次去求和的是江家,是之前那个,对着鲜卑乞宠求荣的江家!知道我这么安排的用意吗?”许不叶轻轻的问道。 静默。 没有人打扰许不叶。 所有人都知道了许不叶要做什么,只是这消息一时之间太具冲击感,让他们一时之间恍了神。 “我跟着那陈将军去到了雁门,但底下的兄弟们唠叨啊,整天在我耳边唠叨,说鲜卑人凶狠,说鲜卑人该死,你们大致是体会不到,那天在战场上鲜卑人冲阵,我们的弟兄们用命在拼,陈将军那八千步足,生生死了两千人,伤了三千人。” 就损失来说,这真的是惨胜。 若不是许不叶的火计,恐怕那场泥潭当中死去的人更多。 “我大夏的那些悍将,我大夏的那些英魂,就埋在那儿了,我在想,谁带他们回家啊,谁去给他们超生啊?要不咱们请几个和尚去那儿念一念,看看能不能把那些弟兄们的怨气给化了?” 随后,许不叶又摇了摇头。 “化不掉的,鲜卑不崩,他们就不会瞑目的。他们会告诉每一个过雁门的将军,他们怨啊,他们想家啊,可惜他们回去不去了,他们恨啊,恨鲜卑。” 许不叶站起身来。 “所以,活人就该背着死人的那一份走下去。你们啊,得背着他们,在座的都是校尉,都管着千百人,都有心吧?都知道战场袍泽的含义吧?生的时候,得背着他们,死了以后,更得背着他们,知道该怎么背吗?” 许不叶看向了李立。 李立注视到许不叶目光的瞬间抱拳,单膝下跪。 “请先生,告知。” 随后,所有的校尉都单膝下跪。 “请先生,告知!” 整齐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牢房。 许不叶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李立!” “在!” 许不叶丢出了一张纸。 李立郑重其事的将其接过。 “这纸,是谁给你的!” “是它自己出来的!” “你去,是要干什么!” “给死去的弟兄报仇!” “这是谁的主意!” “是在下自己的主意!” “你们,听到了?”许不叶看向了那些校尉。 “是!!!”校尉们用吼声回答。 “我后边,有镇北将军担着,若是他担不住,那还有李将军给你们担着。此次再入鲜卑,功劳你们自己努力去捞,能捞多少看你们自己的本事!到时候谁他娘拿的最少别说是李将军的手下,自己滚去种田!” “明白!!” 火,烧起来了。 鲜卑王目眦欲裂的看着许不叶。 他知道了,他知道许不叶要干什么,他想要吼出来,他想要骂出来,但声音到了嗓子口却变成了无意义的呢喃。 许不叶深深的吸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鲜卑王。 那一眼很平静,却让鲜卑王胆寒。 他想起了过去的那一个月,那一双无形中将他推上悬崖的手,始终注视着他的目光。 通透了,明白了。 这位身着白袍的年轻人,将成为整个鲜卑化不开的梦魇! 更何况,他今年甚至还未二十,有他在,鲜卑人未来的百年,绝无翻身! “李立,听令。” “是。” “带上你所有步足,再入鲜卑,劫掠他们的粮食,劫掠他们的牛羊,劫掠他们的马匹...若有阻拦,杀无赦。” “李立明白。” 火焰之后的,是无底的冰寒。 所有人的火气都压下去了,但鲜卑王知道,这并不代表火焰消失了,火势,反而更加旺盛了,许不叶在泼火油,在让所有人的火气压在心头上,被一层冷意盖着。 一旦这些人到了大草原上,无尽的怒火将会彻彻底底的爆发,喷涌。 鲜卑王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他无能为力。 即便是他知道了许不叶要干什么,但他依旧无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