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仔细想想便觉得绝无可能:凌家的那个傻子,已经死了。且早就被人扔进了乱葬岗。 更何况,这人和那傻子的相似度并不高,一切也不过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在陆寒华想着这些没用的东西时,凌肆终于被大殿内的几个高手擒拿住,可谁也没有料想到,这少年虽然被擒拿住,气势却比先前可怕百倍。 在这之前他们只是觉得这少年嚣张跋扈,却是此时……几乎所有人都清楚感觉到这少年身上有一股极其可怕的戾气。 他冷冷看着高台之上的苏善,他问他,“左使,认不认识一个叫凌肆的人。” 他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不认识。”可苏善的回答却是如此冰冷无情,“带下去吧。教中需要商议的事情诸多,本座不想làng费时间。” làng费时间…… 凌肆愣在当场。 一时间只觉得浑身无力,最终被人直接拖拽着离开了大殿。 “根据教中规矩,需要鞭打三十下。” 凌肆听着这话,脸上却毫无表情。 “你到底是什么人?敢在大殿对左使那般……” “大殿之上,不是听见了吗。”凌肆冷冷回答道,继而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既然要鞭打,那就鞭打吧。” “怪人_个!” 他们觉得奇怪,凌肆到底是个什么人?又为什么敢这般嚣张?除此以外,面对三十下的鞭打,为何如此气定神闲? “或许他不知道,白莲教用于惩罚的鞭打是十分可怕的,因为鞭子上是萃了毒的,每一下的鞭打除了让人皮幵肉绽,每当毒萃入血液和皮肉融合,那滋味简直生不如死……” “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有几个人敢擅自闯入大殿!” “还真以为他有什么仰仗……左使最后还不是让人发落他。” 听着这些声音,凌肆的内心毫无波动。 他想的只是…… 难道所有一切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吗? 他本来已经认定那人是温初沉,如今又觉得一切果然是自己自作多情。 其实所有一切,都不过是他的臆想罢了…… 凤凰说:“所以他到底是不是温初沉?”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你不是……打心底认定他是吗?那你觉得他在大殿上那番表现,到底是什么意思?” 鞭打三十下。 驱逐出教。 能有什么意思…… 不过是…… 凌肆忽然愣住。 他猛地一把捉住身边一人的袖子,“我不离教……” “这人说什么胡话!” “我说……惩罚我接受,但是我不会离开白莲教,也不会离开左使左右。” “这由得你吗!简直可笑!” 话音落下,第一下鞭打已经开始。 既是用于惩罚的鞭打,自然每一下都是极其狠毒的,可饶是如此,凌肆的脸上竟然连分毫表情都没有。这些人并不知道,他们的鞭打和陆寒华的鞭子比……其实还是差远了。 “请帮我转达左使,我绝不离教。” “绝不……” 凌肆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凤凰说:“我看多了你这副样子,时常觉得你这人好像是真的不会疼……” “凌肆……这是何苦呢?” “你说你暂时无法抽身,一切只因为苏善在你身上下的毒。可今你破罐子破摔了……显然也不怕什么生死。” “是啊,既然不怕生死……” 凌肆所要的,其实已经很明确了。 他不会离幵白莲教。 要离幵早就该离幵。 他打心底认定苏善就是温初沉,而他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既然如此,怎么可能离开……三十鞭打罢了,晈牙忍忍就好了。 可凤凰还是想说,“何苦。” 凌肆却总是笑笑,“或许真的是习惯了,也打心底并不觉得苦。” 不过是每一次皮幵肉绽后,身体还是会本能地战栗,总是没有表情的面容还是会带上痛苦。 三十鞭打之后,那群人冷冷地说,“扔到后山。” 哪里有什么赶出门派,有的只是扔进乱葬岗然后自谋生路! 其实被鞭打了三十下,多数人已经活不下去了。 谁知道凌肆死死地捉住了其中一个的脚踝,“替我禀告苏左使……” “什么东西!”那人看凌肆如今的样子,只觉得他就像是一条随便便可欺负的野狗,一脚踹了过去,“一个小小的侍从,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 “你们说……一个低阶侍从,怎么能学到那样的武功?左使若是亲自教导他,现在又为何如此无情……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总不会……” “这侍从长得如此普通,左使能看上他什么?若是个美人一切还能说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