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里的恶意越发明显,沈清心惊胆战,他试图唤醒他,谁知手刚刚碰到他,就被他反手拍开,那青筋暴现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要!你!们!陪!葬!” 旁边的卫莞和陆茹齐声尖叫。 卫莞大骂:“陆姜回!你看清楚,他是沈清啊!” 沈清的大脑飞快地转起来,这个场面他见过的,他见过的,他是怎么解决的? 对了! 大排档!林弯弯! 沈清握住他慢慢收紧的手,试图说话,但陆姜回将他往死里掐,他根本发不出一句话。 卫莞冲了上去,对他的手又扯又咬,但他一动不动。 陆茹惊慌之下,看到沈清在看她,又把目光投向瘫软在地的林弯弯,登时明了。 她叫喊起来:“陆姜回!你看看林弯弯!你想杀人,想拉人陪葬,你考虑过林弯弯吗?她那么爱你,你要她下半辈子都为你背负杀人的罪孽吗?” 提到林弯弯,陆姜回的手顿了顿,一时间松了劲头。 卫莞趁着他放松,立刻把他的手拉开,扶着沈清退向一边。 陆姜回的目光有片刻的清醒。 林弯弯三个字在他脑海里浮起,随之出现的,是他们在一起相处的各种画面。 林弯弯努力挣扎着爬起来。 “陆姜回!” 她的声音很低很小,可是仿佛一条细线,穿入了陆姜回的脑海中。 片刻之后,他的目光逐渐清明起来。 他缓缓站起来。 李东洋在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就瘫软在地,仿佛一滩烂泥一动不动。 陆姜回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他的身边,对上他无神的双眼。 “你以为我是你吗?你忘了,我身上还有能和恶意抗衡的善意,你输了,李东洋。” 李东洋眼神空洞地目视前方,像个木头人,一动不动。 沈清问:“他怎么了?” 陆姜回看了他一眼:“他以后的人生里,不懂善恶,你知道什么人不懂善恶吗?” 他冷冷地说:“失去自我意识的人。” 沈清和卫莞顺着陆姜回的目光看向李东洋,也就是说,这个人余生都会在痴呆中度过。 卫莞忽然开口:“如果善意还不回去了,那大概这对他是最好的惩罚。” “啊!” 陆茹本来只是茫然地看着呆滞的李东洋,不知为何忽然捂着肚子,在一旁尖叫起来。 “他在踢我!好痛!”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脚,一脚比一脚狠。 周遭的人忽然明白过来,她肚子里的,是如今李家唯一的后人。 沈清急了:“难道!难道陆茹肚子里的小孩子也会……” 也会生成一个只有恶意没有善意的恶人…… 李东洋如今和死了毫无区别,而陆姜回还未曾将善意还给李家。 “别怕。”陆姜回撑着地板,转过身,将手放在陆茹的肚子上,笑了:“好在你还没见过你的父亲,好在你还不会说话,不懂得拒绝我。” “那么,借了你们五百年的善意,还给你。希望你以后与人为善,做个好人。” 随着他声音落下,陆茹只觉得痛意慢慢消失,肚子里的孩子平静了下来。 她抱着肚子,笑着落下泪来。 在一旁一直看着这一切的林弯弯终于松了一口气。 得救了。 这口气一松,整个人忽然就轻忽起来,仿佛感觉不到身边任何的事物,轻飘飘的。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呼吸困难。 卫莞过来搀扶林弯弯的时候,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弯弯,你的嘴唇怎么紫了?你没事吧?” 陆姜回猛地回头,目光落在刚才李东洋掉落在地上的那根针筒,里面,是空的。 李东洋早就把病毒注射到林弯弯体内了,他根本没想过让林弯弯活着。 陆姜回原本就通红的眼睛此刻几乎要滴出血来。 陆茹大惊失色;“那针里是我研究用的毒素,一旦注射进身体里,一个小时心脏就会停跳。快!我刚才拿来的那个箱子呢?!” 沈清慌忙地将刚才陆茹让他拿的箱子拿过来。 卫莞平日里表现得天不怕地不怕,可是林弯弯不住地在她怀里颤抖,嘴唇紫得可怕,她忽然恐惧得哭喊起来:“弯弯!弯弯!!!!!!!” “你想想北皆,想想顾意,你撑住。” 陆茹一边手忙脚乱地开箱子,一边安慰:“不要慌,我已经把血清研制出来了,只要……”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闭嘴,脸色苍白地看着箱子里满满的瓶子。 半晌,她才战战兢兢地开口:“完了,完了。” “血清在哪里?!”沈清无助地看着冰格里那些几乎如出一辙的瓶子,又看看陆茹,“这时候了你发什么呆啊?到底哪一个?” 陆茹痛苦地抱住了头:“李东洋早有准备,他在我放解毒剂的箱子里掺了很多同样的瓶子,我根本不知道是哪个,他根本没打算给林弯弯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