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感慨,陆矶好心地拿开了些碎瓷片。 穆恒却冷冷一扫他:“魏王莫不是忘了,这魏王府今天的一切,是如何得来的,若是腻了,大可同臣说明。” 姬容玉忽然一顿,浑身僵硬,不知过了多久,他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抉择,声音嘶哑:“停舟,我会经常去看你的——” 什么?陆矶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姬容玉忽然后仰脱开他的钳制,几乎刹那,侍卫一拥而上,长剑出鞘,密密麻麻架在了陆矶的脖子上! “别伤他,别伤他!”姬容玉想要上前,却被刀剑阻隔在外,眉眼焦急关切,“你们,你们小心点。” 陆矶咬牙切齿,几乎一口老血,靠,所以他为什么要觉得这个小白脸渣男值得心软!他xx的刚才就该替原主直接给他一刀,一了百了! 侍卫分开一个缝隙,面无表情地小厮走近,再次捧上笔墨纸砚。 “停舟,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经常去看你的……”姬容玉眼神恳切。 陆矶皮笑肉不笑:“我听不见,你走近点?”姬容玉面染喜色,靠近两步,陆矶忽然撸起袖子冲上去,险些撞上剑尖。 “看个屁!以后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信不信你个渣男——” 凉阁上一片混乱,四周风起,吹动白纱,围栏外,天色暗沉下来,浓云汇聚,一声惊雷滚滚划过。 沈知微一惊,醉眼朦胧地抬起头:“几时了?” 温景瑜愣了愣:“酉时。” 沈知微像是没有睡醒一般,双眼微眯,点了点头。 温景瑜鼓起勇气:“起风了,许是要落雨,大人今日喝了许多酒,不宜吹风,还是早些回府罢。” 沈知微有些怔忪:“落雨……是要落雨了,我这次也没带伞,你每每淋了雨,就要起热的……” “大人?”温景瑜皱了皱眉。 沈知微像是醉得极了,絮絮念叨:“是该回去了,你不能淋雨,走……”他踉踉跄跄起身,就去抓温景瑜的袖子。 温景瑜愣愣不知所言,陈三儿看不下去了,上前扶住他:“大人,这是温生,您这是认成谁了?” 沈知微顿住,凝眸看了他片刻:“……是,认错了,他呢,他去哪了?” “大人,谁啊?”陈三儿满头雾水,“您醉了,咱回府罢。” 沈知微却忽然挣开他:“不行,落雨了,我得带他回来……我去找他,魏王府,他肯定又在那……”说罢,竟踉踉跄跄冲向楼梯。 “大人!”陈三儿一惊,忙追上去,温景瑜像是被遗忘了,呆呆站在原地,许久,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袖子。 沈知微冲出醉香楼,一点冰凉滴落在额上,他眯眼四顾:“落雨了,要快点……”转眼看到门前一个老实巴交的书生正解着马鞍,抬脚就冲了过去。 “大人!”陈三儿追出门来,还没站稳,忽然一声嘹亮马嘶,一个书生上蹿下跳:“哎哎哎你这人!这是小生的马,花了8两银子买的,你怎么,哎哎,停下,偷马啦,偷马啦——” 陈三儿望过去,顿时瞪大眼睛,沈知微已经骑在马上,一夹马腹,飞驰而去! “大人!”陈三儿几乎吓破了胆,沈知微醉成那样,哪里能骑马啊! 正要追上去,那书生却一把扑了过来:“我看你认得他,你得帮他赔小生的马,那时小生花了8两银子买的——” 陈三儿眼瞧着沈知微瞬息间就没了人影,欲哭无泪。 一道惊雷滚过京城上空,陆矶坐在一章崭新的桌子前,挠挠头,吹吹指甲,一会儿又数了数毛笔的毫,看着他的侍卫终于忍不住了:“王爷,快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