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陆矶有些发颤的声音,“这是谁的药?” 婢女将头磕得震天响:“这确实是沈大人的药,可方子都是陈太医开的,陈太医是淳醴公主殁前最赏识的太医,也是王爷的心腹,奴婢给沈大人煎药,一直听从王爷和陈太医的吩咐,绝无半句虚言!” “这药中古怪,奴婢当真一无所知!” 陆矶心头如被重锤一击,忍不住踉跄后退两步。 他胸膛起伏,急促喘着气,低头看着自己白皙修长而略带薄茧的手。 就是这双手的主人,曾下令给沈知微下药,将一个本该驰骋疆场的少年将军,害得终生缠绵病榻。 可他不是“陆矶”…… 即使他们同名同姓同相貌,但他不是原主,就算他不想顺从系统去对沈知微多么好,可他也绝对不会做这种背地里害人的事! 他和原主不一样! 陆矶闭上眼,深呼吸几口气,再睁开眼时周身气势一凛,仿佛换了个人,他盯着不住磕头的婢女:“这件事,你若敢说去半个字……”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婢女忙不住磕头,语带哭腔。 陆矶冷冷道:“以后给沈知微煎药的事,你不必再假手了。” 婢女战战兢兢,微微抬头,颤声道:“是,可、可是这药……” 陆矶闭了闭眼。 “倒掉吧。” 炉火熊熊,暖橙色的火舌仿佛要舔上陆矶的侧脸,映红了发呆的人半边脸颊。 “王爷。” 陆矶一怔,这才醒神,涩然一笑:“宋伯。” 宋祁笑呵呵:“王爷是来学着煎药的,怎么竟走神了,这药都要让你煎糊了。” 陆矶干干笑了笑,忙起身去端药。 “嘶——”才碰到那炉药,手立时如被蝎子蜇了一般刺烫,陆矶迅速抽回手。 眼看药炉又要摔碎,宋祁忽然伸出裹着蓝布的双手眼明手快的接住了。 他将那炉药小心地搁到一边,无奈摇头:“王爷这是有心事啊。” 陆矶忍不住苦笑:“宋伯可是觉得我装模作样?” “不知着人给沈大人下了几日药了,今日又来惺惺作态,简直是……” “王爷,”宋伯打断道,“老朽相信王爷,并非这种人。” 陆矶笑了两声,摇头道:“你不过才见到我,信我什么?那婢女也都说的如此清楚……” 宋祁袖手立在一旁:“老朽未入王府见到王爷之前,最常听到的传闻,是说王爷不学无术,目中无人,骄矜纨绔,可今日一见,却发现王爷并非如此,可见传言不实,既如此,那婢女的话又如何一定做的了数?” 陆矶有些愣,宋祁和蔼一笑:“老朽只信眼中所见。” 陆矶心头微暖,心情也松快了些:“小王与宋伯也是一见如故,既如此,沈大人的病,以后还要多劳烦宋伯,这王府中空房甚多,宋伯不如就在王府中住下吧。” 宋伯躬身一揖:“老朽却之不恭。” 月桂西斜,树影斑驳,更漏声声,从远方传来。 陆矶着人送走宋祁,又看着丫鬟小厮伶俐地端起两碗熬好的药,行过礼后纷纷退出,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任务‘煎药’完成,完成度:100%,任务总进度:0.5%。” “恭喜宿主。” 陆矶气的冷笑连连:“你还知道出来。” 系统的声音依旧公事公办:“宿主,我没有理由不出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沈知微的药中被人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