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柯际慌张极了,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又舍不得勒疼他,最后变成掐着自己的手臂,环住撒小谟,“求你了,馍馍。” 撒小谟叹了口气。 “你不能总是这样惯着我,我做错了事情,不能一直这样被瞒着啊。” “我记x_ing太差了,都忘了你为我做过那么多事情。对不起,柯际。” 柯际眼睛变得通红,剧烈的悲戚吞没了他,漆黑的海水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他从美好的幻境之中抽离。 “是我做错了。” 撒小谟心里产生了一种冲动,他想和柯际分手。 他觉得自己不配拥有柯际的喜欢。 可这是最烂最消极的赎罪方法。 不管他做什么,都只会更深地伤害柯际而已。 他不能再离开柯际,却又会因为留在他身边而愧疚。 虽然柯际不怪他,他心里还是难过得快要死掉。 “为什么要这么让着我?你一个人这么辛苦又不告诉我,我知道了以后只会更难过啊。” 撒小谟泣不成声,柯际心如刀割。 “对不起,柯际,真的对不起你……”撒小谟不断重复这句话,心中的悔恨却无法消去分毫。 柯际把他压在床上,堵住他的嘴巴,不让他继续道歉。 这是他们接过的最难过的一个吻,苦涩的,带着眼泪。 “我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能过得开心,没有烦恼,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职害你痛苦。”柯际抱住撒小谟的头,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撒小谟无声地流着眼泪。 “不要说对不起了,馍馍。” 撒小谟从他的臂弯里钻出来,拉下柯际的衣领,渴求地吻上他的嘴唇。 “你从来没有失职过,你是我最好的爱人。” 间隙时刻,撒小谟认真地看进柯际的眼睛,告诉他。 他知道,柯际需要他的肯定。 他只能尽他所能,弥补过往的任x_ing。 他们分享彼此的心跳,在唇舌间交换悲伤的眷恋。 柯际看着眼睛通红的撒小谟。 “我爱你。” 等一切平息,他们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窗帘被夜风卷起,翻滚出一层层海浪。 “谢谢你给我画的画,我真的很喜欢。” 柯际说。 “那不是好早以前给你画的吗,猪猪,现在才谢我?” “之前想说的,怕你觉得我太客套太肉麻。” “你本来就肉麻。” 柯际的侧脸线条被笑意柔化,眼睛不再暗沉沉的,收纳进一层浅浅的星光。 “以后也继续画下去吧,我想看到你画出更多的作品,那么好看,大家一定都会支持你的。”他看着撒小谟,认真地说道。 撒小谟好不容易止住眼泪,这下又要被他说哭了。 “你不在我身边我画给谁看啊,大坏蛋。”他扯着柯际的袖子,难过地说。 “会有更多的人喜欢你的画的,我也会一直看着你的,乖。” “太不公平了……我好不容易追到你,又好不容易被你追到,凭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柯际擦掉他眼角又开始往外冒的眼泪,有些愧疚,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才好。 撒小谟翻身紧紧抱着柯际,生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了。 “算了,无所谓了。”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我不信你。” “我会做到的,你只要放心地去做想做的事情就好。” 撒小谟凑上去要柯际亲他。 “馍馍,一定要快乐。” 柯际吻着他,轻声和他说话。 当黑夜离开,太阳照常升起。 所剩无几的日子里,时间过得飞快,他们用所有的力气爱着对方,爱着身边的家人朋友,热爱生活。 高考结束后,他们如愿进了理想的大学,在法定年龄结了婚,重新正式地住在一起。 这一次,他们带着清楚明白的心意,一同抵挡生活的攻击。 因为系统提醒过,时空可能会在任何时间点倒塌,柯际和撒小谟不想不清不楚地被分开,于是没有多做挣扎地拖延时间,沟通好定下了回去的日期。 在约定好的日子,撒小谟早早起了床,柯际还在睡觉。 他紧闭着嘴,眉毛微皱。 撒小谟轻轻抚平那里的痕迹,摸了摸柯际的脸,走出卧室。 他走到阳台上,叫出系统。 0号有些迟疑:“您决定好了?” “是。” “那,我把确认书拿过来了。” 撒小谟点了点头:“嗯。” 他抬头望着灰蓝色的天空,世界静得不像话,连啁啾鸟鸣都不可闻。 晨光熹微,一行行字慢慢浮现在视线之中。 “请确认任务情况:柯际,不再厌恶生活,对感情恢复信心,解开和父亲的误会。(已完成) 撒小谟,找回记忆,承认心里的想法,坚定当画家的理想。(待确定)” 他举起食指,又放下。 他咬了咬嘴唇,皱着眉走回房间。 柯际听见脚步声,慢慢睁开眼睛。 “要回去了?” 语调很轻,不像是问句,倒像是随口一提的肯定句。 “嗯,这次我真的走了啊?” “好,我就不送你啦。”柯际淡淡地笑着,仿佛是在送一个好朋友出远门,虽有不舍,却不会给友人造成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