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际扑哧一声笑了,他刮了刮撒小谟的鼻子:“请问这位撒娇专业户怎么了?想同化我?” 撒小谟鼓着嘴拿开他的手,严肃道:“我不想总是被你照顾,我也想像你照顾我那样,保护你,疼爱你。” “嗯?可你对我已经非常好了啊。”柯际愣愣道。 “才没有----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你有没有哪怕一次,和我抱怨过,说过累。每次都是我耍小脾气,你宠我,我都没有好好听过你的想法!” 柯际望着正义愤填膺地谴责着他的撒小谟,心里又甜又涩。 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眼前人还正好是他的最爱,那个人还那么在意他的感受。 他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么厚重真挚的喜爱和关心。 那些厌世的情绪被这阵轻柔的晚风卷走,缓慢跳动的心脏灌入充沛的氧气,灰暗的色调被擦去,转而填补上明艳的色彩。 撒小谟攒了一肚子话,还想继续陈述柯际的“罪状”,却对上柯际弯成月牙状的眼睛,被那里的灿烂迷住,一时忘记了想说的内容。 柯际把他抱回到自己腿上搂着,嘴唇贴上撒小谟的颈侧,眷恋地吻了吻。 “我知错了。” “你先给我点时间,以后,不管有什么心事,我都会告诉你。” 柯际对着撒小谟的耳朵,认真地许诺。 耳边的微小气流吹倒了撒小谟临时筑起的坚硬围墙,每次都是这样,不管撒小谟多么愤慨,柯际依旧镇定平静,微笑着接受一切指控,末了诚意满满地道歉,叫撒小谟只好缴械投降。 这次不能再惯着他了! 撒小谟也不允许自己再被柯际的甜言蜜语所迷惑了! “我不是在和你讨价还价!我说的是从现在起,不是再等你一段时间!” 被拒绝的柯际不再用言语迷惑他,选择采取实际行动。 他的手搭在撒小谟腰上,把人往自己身上带了带,两人本来就靠得近,这么一动,撒小谟直接贴在了柯际身上。 身体被环住,嘴巴也被堵住,温热的舌头轻车熟路地钻了进来,舔过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 撒小谟被吻得脸红了起来,身上的力气也被夺走,反抗不了,软绵绵地任人摆布。 “好甜……” 亲吻间隙,柯际睁开一只眼,望着他,低声呢喃道。 撒小谟羞恼起来,咬了一口柯际的下嘴唇。 “我还在生气呢!”撒小谟扭了扭身子,躲开柯际的嘴巴,不让柯际亲他。 柯际舔了舔嘴唇,微微眯起眼睛。 “为什么?” “你不听我话!” “我哪里不听了。” “你哪里听我的了?我就是让你多跟我分享心里话,你都不愿意,还要拖到以后!” “心里话是吧,我愿意。” “?”怎么突然答应得这么痛快? 撒小谟疑惑地看着眸色深深的柯际,下一秒,就被托住丢到了床上。 “我现在的最大心事就是,我们什么时候能一起睡觉?” “……臭流氓!!” 撒小谟好后悔,自己不该学画画,应该学学谈判技巧。 柯际的恶劣本x_ing越来越清晰了,仗着他长得好看对撒小谟胃口,越来越有恃无恐,不仅多次萌混过关,不听撒小谟的话,还总是不知羞地和撒小谟提过分的要求。 起初还只是很初级的“你每天说一句喜欢我可以吗”,后来愈演愈烈,变成“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我们什么时候xx”,撒小谟都听不下去了,柯际却满眼期待地盯着他等答复。 “xx是不可能xx的!至少现在不行!” “为什么啊……”柯际委屈。 “你是人吗!!我现在才17!!” “可是你心理年龄已经……” “住嘴!” 今晚又没能撬开柯际心里的锁。 撒小谟闷闷不乐地侧身躺着,刚又被柯际压着亲了半天,柯际开心了,他则很不开心。 柯际从背后搂着他,呼吸声很浅。 “我能和你说说话吗?” 撒小谟往被子里一缩,赌气道:“不想听,你不是不愿意说嘛。” “我愿意说的,你看着我,”柯际把他捞出来,使撒小谟面朝自己,目光温柔地望着他,“我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脾气很差,一直也没什么朋友,身上还有一堆讨人厌的缺点……” 撒小谟着急地打断他:“你一点都不讨人厌!” “我清楚自己什么样,”柯际笑着揉揉他的脸,接着说道,“只有你,喜欢我,愿意靠近我,陪着我。 “在遇见你之前的十几年,从来没有人对我那么好。 “我的家里人都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我的家庭。他们总是在吵架,打架,把东西往地上摔。 “一直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好像在卖惨,博取你的同情。我希望,你喜欢我的原因,都是足够光明足够积极的,我不想让那些不好的东西影响到你。” 柯际擦去撒小谟眼角的泪水,心疼道:“别哭啦,我错了。” 撒小谟搂着他的脖子,鼻子一抽一抽:“柯际际,不管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你。” “我知道的。”柯际用力抱着他,想把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辛苦你了,一个人忍耐那么久。” 人与人之间,有了联系,也有了羁绊。有的感情,在长年累月的消磨之中消失殆尽。而有的则难能可贵地经过了时间的考验,凭借互相谅解,变得愈发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