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就是舍不得。 在黑暗角落里待了太久,一束光突然经过他身边,还停了下来。柯际贪婪地感受着他的温暖,表面不曾流露,心里却一直在加深对撒小谟的渴望。 渴望被他那样注视着,渴望他在自己身边,再也不离开。 可是,我遇上一朵美丽的花,却不知道该怎么爱他。 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终究没能妥善照顾好他,把他弄丢了。 终止了没意义的漫长治疗,我选择沉沉睡去。 醒来后,竟然重新在学校遇见他,又和他做了同桌,见了叔叔阿姨,去了他们的家。 那个晚上,他原谅了我。 还说,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好好过。 我是何德何能,可以再次被赋予拥抱这个人的机会。 柯际眼睛微微泛红,直勾勾地盯着撒小谟,认真地说道:“因为我没法离开你。” “嗯?”撒小谟的强硬态度一下子被柯际的话击退,他尾音颤抖,望着柯际眼里翻涌的色彩。 “没法离开你,没法忍受你不在我身边。”柯际看着他,手上依旧温柔地给撒小谟传递着热度,语气却严肃无比地重复道。 撒小谟脸一红,又不肯认输,眼神飘忽地继续谴责道:“不许找借口!之前你答应我的,这里的事情忙完了再回来。” 柯际点点头,认错态度良好:“是,我不对,你罚我吧。” 撒小谟怎么可能忍心惩罚他,也只是装装样子嘴上抱怨一下罢了,他捏了捏柯际的脸:“下不为例。” 柯际见他消了气,松懈下来,稍稍用力,起身把人压在身下道:“那,撒小谟同学不在学校好好上课,跑我这来,怎么罚呢?” 撒小谟陷在柔软舒适的被子上,仰躺着看他,脸彻底红了:“你好意思……唔……” 中午。 白昇揉着发酸的手肘,和一同出考场的同学对着答案。 “最后一题最后是无解?我去,我本来想写的,后来觉得出卷人不会这么变态就凑了个数上去!” “可能是吧,题目有些模糊,存在歧义呢。” “唉,无语,”白昇捶了捶脖子,看到领队老师,突然想到什么,扭头问身边的同学,“柯际今天是半小时就交卷了对吧?” “是啊,我都不敢相信,他出考场的时候我卷子才做了一半!” “大神就是大神,唉……做什么都比别人优秀。” 同学跟着叹口气,看白昇一脸黯然神伤,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老白你也不差呀,柯际只有智商高,你智商情商都高。” 白昇感觉到一点释然,得意地龇牙笑了笑:“不敢当,我也只是个书呆子罢了。” “哪儿的话呀,你看柯际在班上有玩得来的朋友吗?他心里也就只剩学习考试了,你看他,对他桌上那些课本比老婆还亲,平时不和人搭话,冷着个脸,女生都不敢找他,真是白费他那张脸了。” 两名学生平时都坐在班级里靠前的黄金位置,成天忙着钻研题目,不像女孩子那样,对感情这种细腻的问题具有敏锐的觉察力,自然是不知道最后排角落里的黄金同桌组合的情谊有多么可歌可泣。 在他们尚未来得及更新的印象里,柯际是个没人缘、没人情味的学习机器,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也就撒小谟能受得了他。 领队老师走到他们跟前收走了准考证,两人安静几秒,等走过一段距离又重新聊起来。 白昇:“可是他和撒小谟关系很好啊。” 同学:“我怎么不觉得?那不是班上女生乱开玩笑的吗,我怎么看都是撒小谟脾气好,主动找柯际玩儿,柯际对他爱理不理的样子。” 白昇:“你确定?” 话音刚落,柯际就搂着撒小谟从他俩身边一晃而过,一个余光都没分给他们。 “??”白昇和同学两脸蒙圈。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撒小谟吧……” “嗯……那个身高差,是他没错。” “今天周四吧?撒小谟怎么跑这儿来了?” “不知道啊!” “而且,那个满脸笑意和撒小谟勾肩搭背的人是谁啊???” 两人带着满脸的问号和八卦男孩的本质,向着柯际和撒小谟的背影望去。 柯际掏出口袋里的准考证递给老师。 老师用责怪的眼神瞟了他一眼:“嘱咐了你多少次,多检查几遍,不要提前那么早交卷。一个没看住就让你给溜了,真是的……哎,撒小谟?你在这儿干吗?学校不是有课吗?” 撒小谟不好意思地挤出一个笑容,和老师打招呼:“老师好,我和班主任请了假。” 柯际面不改色地把手搭在撒小谟肩上,接过话说:“撒小谟同学是特地来陪我……” 撒小谟把手背到身后掐了柯际一下。 柯际无奈地改话:“……我把重要物品忘在学校了,他特地来给我送复习资料。” 老师扫视着神色迥异的两人,挥了挥手:“行了,来都来了,等会儿一起去吃饭参观大学吧。” “好的,谢谢老师。”柯际带上好学生专用笑容,一身正气地和老师鞠了个躬,转身搂着他男朋友走了。 白昇:“……” 这该死的氛围。 另一边,李莉莉疯狂qq召唤白昇。 “老!白!撒小谟是不是去你们那儿了!”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