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为太子,宁愿与朝堂敌对,带着太子,来北宫认错。 被驳后,不惜请华林园的曹太后说项。 可见圣人这次是铁了心要处置太子。 这趟浑水,一旦卷进去,就会淹死。 李令俞又慢慢坐下去,陈留王见她害怕了,安慰说:“不关你的事,你只要不撞上去,就没事。” 这话说的很怪异,李令俞不敢想,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萧鋆对萧诵,对太子这样的态度,仿佛当作隔世的陌生人一般。 她静坐了片刻,复又起身说:“我去找找蔡真,他年纪小,有些不知轻重。别闯了祸。殿下稍安,我片刻就回来。”,也不等萧鋆再说,就径自出门去了。 待他穿过回廊,远远见羽林卫站在朱雀殿前,蔡真不见踪影。 她召来一个内官询问蔡真,那内官说:“小蔡管事去紫宸殿禀事去了。” 她这才放下心,也不敢逗留,又折回司书殿。 第34章 曹太后 等她回去后, 见萧鋆正拿着笔,在纸上临摹她写在青藤纸上的字,见她进来, 也不抬头问:“可相信了?” “我没有不信殿下,只是蔡真年少,一直跟在我身边, 人又十分纯真,我怕他闯祸。” 萧鋆也不多问, 只说:“今日最好别出宫去。这司书殿清清静静,是个好地方。” 李令俞笑说:“是个好地方,我整日除了抄写青词,还有一殿的书等着我修补。” 萧鋆好奇问:“你竟然会修缮古籍?” 李令俞见他好奇,将几箱子破损的古籍打开, 在旁边的书案上,打开古书。 然后萧鋆坐在一边, 看着李令俞熟练操作,誊抄修补破损的书页, 最后刷浆,给古籍贴上新书皮,十分感兴趣,问:“你这技艺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李令俞:“不过是些工匠手艺, 只需细心jīng巧些。” 萧鋆:“果真是风雅人。” 李令俞只说:“抄一本新的更好, 只是我没那么多jīng力,只能这样走捷径。” 之后,两人就游记和山川河流, 江南之景讨论了一中午。 直到快傍晚, 蔡真才回来, 见二人就那么坐在藏书殿的地上,轮流背诗,喝着不知哪里偷来的酒,十分的畅快。 他担惊受怕了一整日,被背两人的样子感染了,但难免假意抱怨说:“郎君好兴致,可叫我担心了一整日。” 李令俞见他回来,抬头笑起来,十分的开怀,说:“没事了?” 蔡真也松了神经:“没事了。” 李令俞起身说:“等你也不见你回来,我追你而去,结果你已经去紫宸殿了。” 蔡真听的感动,这才想起来,忙和萧鋆说:“殿下快起来吧,坐在地上可小心着凉了,入秋的天气,说冷就冷了,小心风寒。” 萧鋆已然喝醉了,乍一听这话,十分耳熟,忽然忆起亡妻,十七岁嫁他,恩爱夫妻。 也是深秋,那日她说,殿下,入秋天冷了,换身衣服,小心风寒。 可待他赶回去,她人已经没了。 他一时间泪流满面,胡言了一句:“锦娘,你不知道,我向来不怕冷……” 蔡真吓得一句话不敢再说了。 李令俞看了眼蔡真的样子,猜那位锦娘怕是他的夫人。 她独自扶起萧鋆,哄他:“殿下醉了,该休息了。” 萧鋆揽着她的肩,轻声笑起来,眼泪还在流,却说:“锦娘,我对不住你。我明知道是他……我却不能杀他……” 李令俞立刻伸手捂上他的嘴,不准他再说了。 蔡真吓傻了,看着李令俞动作都傻住了,李令俞低声和蔡真郑重说:“今日咱们什么都没听见,你记住了。我和殿下把酒共欢,闲聊诗赋,畅所欲言,知道吗?” 蔡真这才反应过来,立刻点头:“对,对,我这就去铺chuáng,不,我们先扶殿下进去。” 萧鋆喝了酒除了哭,倒是挺乖,她和蔡真二人才将他抬上chuáng。 蔡真出去打水了,她站在chuáng前看着醉酒的人,轻声说:“你若真当我是朋友,就不要利用我。关于你的事,不是我们该知道的。他日你若做了什么,我也只当不知道。人生还长,别为难自己。” 醉梦中的人,不知是否听到了,只剩平缓的呼吸声。 蔡真这次回来的快,悄声说:“太后娘娘和中书令大人回华林园了。圣人并没有让人上紫宸殿。” 他端着水给萧鋆擦洗后,责令朱雀殿的宫娥和内官守着萧鋆。 他随李令俞出来了。 他是个小胆子的人,偷偷问李令俞:“大人,这可……” 李令俞:“怎么了?” 蔡真是真的佩服她的镇定,忙说:“那,陈留王妃就不是……” 李令俞:“知道的越少越好,这不是咱们该知道的事,你什么都没听见,殿下也什么都没说。你若是还是觉得忍不住,就讲给你gān爹听,他会教你怎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