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是舞剑。 临近九月,槐树打了花苞,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楚婈一袭淡紫罗裙坐在槐树底下,面前摆着古琴,微风chuī拂,发丝迎风而动,琴音萦绕,时而舒缓,时而激昂。 傅珩手持长剑,紫色宽袖破空飞舞,时慢时快,与琴音相和。 陌上人如玉,美人倾国城,岁月静好,琴瑟和鸣,宛若绝世丹青,天作之合。 下人三三两两不远不近的站着,皆沉醉于眼前这幅盛世美景。 前来传话的下人也目不转睛的瞧着,一时竟不忍去打扰这份羡煞旁人的美好。 半刻后,曲尽,剑停。 一串槐花稳稳落于剑尖。 楚婈端端坐着,望着那人眉眼带笑,柔和娇软。 傅珩亦回眸瞧她,满是宠溺温柔。 视线相jiāo,二人无声一笑,默契又缱绻。 望着这一幕,周围的人都不自觉的弯了唇角。 这世上,大概只有原公子能配得上他们二小姐,也只有二小姐,站着原公子身边才不会黯然失色。 他们仿佛是上天的安排,一切是那么完美,那么让人羡慕,动容。 良久后,楚婈朝前院的下人看去。 那下人这才醒神,忙恭敬上前。 “二小姐。” “何事。” “回二小姐,夫人着小的给二小姐带话,今日前院有贵客,夫人已经差人去请老爷了,二小姐今日留在院中即可,切勿出门。”下人恭敬道。 楚婈一怔,下意识望向傅珩。 若是平常的客人,断不会特意来知会她,还将父亲请回来。 她若猜的不错,这人不是冲着她来的,就是冲着他来的。 还是位母亲无法应付的贵客。 果然,傅珩脸色一沉,眉宇间已有不耐。 这些日子,不断有人打着见他的名头来楚府,若是平常,他早早便出面将人堵了回去。 可现在不行,他还不能bào露行踪,见他的人自然越少越好。 且他也听出了未言之意。 今日来的不好打发。 需要请楚大人回来,多半也是官身。 “可知来者何人?” 傅珩道。 那下人摇了摇头:“回原公子,小的也不知,不过……” “不过小的出门时,好似听见夫人唤他任大人。” 傅珩凝眉,任大人。 能请得动楚大人,官阶自是不低于一城府尹,且又姓任…… 那么只会有一个人。 昭河新任府尹任殊。 只是,他来做什么! 楚婈也顿了顿,她没听说什么任大人,临近几城府尹并无任姓,除非…… 除非是昭河新上任的府尹。 楚婈不解,他刚下江南,与她素不相识,为何会冲着她来。 “知道了。” 傅珩淡声道。 那下人显然已是习惯听从傅珩的,恭敬颔首后便退下了。 傅珩上前自然而然的牵着楚婈,走到石桌旁:“婈儿可想下棋?” 楚婈眨眨眼:“想。” 想不想下棋不重要,只要跟他呆在一处,做什么她都欢喜。 “那我今日便在此陪婈儿下棋可好?” 摄政王目光柔和,嗓音低沉,在阳光的衬托下,矜贵中带着几分魅惑。 楚婈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这样的美人,世上没人能拒绝吧。 “如此,晚饭便也一并在此用了,省的来回跑,婈儿觉得如何。” 傅珩微微倾身弯着眉眼道。 饶是楚婈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一头扎进了这美人计中。 “清和,晚饭备些姑爷爱吃的。” 清和抿着笑应下:“是。” 退下时还将一旁仍在发愣的阿叶拽走了。 直到快进厨房了,阿叶才反应过来。 “原公子刚刚是在对二小姐用美人……不对,美男计么?” 清和暼他一眼,冷声道:“主子们的事不得胡乱置喙。” 阿叶瘪瘪嘴,踏进厨房。 还不知道是谁总在背后传原公子与二小姐有多般配呢! 清和阿叶一走,院里的下人也很识趣的退下,只留楚婈傅珩二人。 楚婈执黑子,先一步落下,傅珩紧随其后。 不多时,二人都沉浸其中,有种棋逢对手之感。 微风徐徐,花香四溢,美轮美奂。 温馨柔和,却也有当仁不让的锋芒。 一切都似恰到好处,颇有种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美妙。 时间一晃即逝,很快天边便有了余晖。 共四局,两胜两负,刚好平手。 清和叫用饭时,二人都还意犹未尽。 抬眸时视线相对,相视一笑。 “明日再来。”傅珩道。 楚婈轻笑:“好。” 这边温情脉脉,宁静安然,前院却是无声的硝烟。 宴席刚开始还算融洽,相互chuī捧,相互试探,直到任殊说明来意后,楚之南才收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