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后,楚婈无声叹了口气,她是想要让他回屋睡觉的,不是让他换个地方受罪。 楚婈瞥了眼身后的清和,示意对方退下,清和不解其意,但还是福身告了退。 如此又过了半刻,楚婈半掩嘴打了个哈欠。 没过多久,便软软趴在石桌上缓缓睡去。 傅珩看的愣神,她就这么睡着了? 他往周围瞧了一圈,却没有看见清和,摄政王眉头紧皱,那丫头去哪儿了,怎叫她睡在院子里头! 傅珩揉了揉肩,又等了半晌,仍未见有下人上前。 恰一阵夜风袭来,那趴在石桌上的人儿身子轻颤。 傅珩再也忍不住,从院墙上一跃而下。 怕吵醒她,他将脚步放的很轻。 然他不知,就在他下来的一瞬间,楚婈就已经发觉了。 她唇角轻弯,等着他靠近。 不多时,她便觉一件衣裳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肩上。 然后再无动静。 楚婈手指动了动,就这? 傅珩立在一侧,面上犹豫不决。 他是要去唤人来还是就在这里等着她醒来。 亦或者,将她抱进去? 瞧着面前缩成一团赢弱的身子,傅珩眼神微紧,努力压下心中那股冲动。 他抱她进去是可以的吧? 可以吗? 应该可以吧。 他就只是抱抱她,她会生气吗? 生气了该怎么办。 就在楚婈忍不住要睁眼时,一阵清香闯入鼻尖,一双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腰身,下一刻,她便稳稳窝在了他的怀里。 楚婈睫毛轻颤:“……” 却依旧不动声色。 怀里的姑娘又轻又软,还香得很。 摄政王不自觉的慢下脚步。 抱都抱了,多抱一会儿应当无碍吧。 若她生气了,让她打他一顿出气就是。 于是,只需十几步的路程,傅珩硬是走了小半刻。 到了寝房外,傅珩稍作犹豫后才踏进去。 绕过屏风,便是带着素青纱帐的木chuáng。 女儿家闺阁的馨香扑面而来,傅珩的心跳顿时乱了节奏。 楚婈恰将脸贴在那处,胸膛处的滚烫和qiáng有力的跳动让她的脸颊蓦地发热。 好在屋里烛火不明,瞧不真切,否则必会让傅珩看出端倪。 傅珩侧身掀开纱帐,小心翼翼的将人放进chuáng榻,正要盖被子时,却发现绣花鞋还在姑娘脚上。 摄政王盯着那双带着两颗大珍珠的绣花鞋瞧了许久,许久…… 他可以帮她脱吗。 可以吗。 会不会太过唐突了。 可是总不能让她就这么睡吧。 楚婈即使不睁眼,也能察觉出傅珩此时的踌躇。 因为他的视线实在太过灼热。 她偷偷睁眼望去,果然见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绣花鞋。 楚婈抿了抿唇,而后闭上眼故作翻身,就要将脚直接搭在被子上。 如她所料,被他拦住了。 男人的手太过滚烫,即使隔着绣花鞋,她也能感觉到那股不容忽视的热意。 楚婈没有再动。 傅珩终是下了决心,俯身轻轻的褪去绣花鞋。 他只是不能让她穿着鞋睡觉,并无半点不轨之心! 嗯,就是这样! 摄政王不停的说服自己。 然在看见只有他手掌大的玉足时,整个人还是略微僵硬。 这是他第一次有了某种将要破体而出的欲望。 傅珩慌忙挪开目光,却不敢再去褪袜子,用最快的速度将另一只绣花鞋褪掉,便胡乱拉了被子过来盖住。 然后,拉下纱帐,疾步离开。 他不能再呆在这里,他怕会忍不住做出出格的事。 但他没能安稳离开。 “原公子?” 身后娇软疑惑的声音让傅珩身形一滞。 时间仿若在这一刻静止。 房间里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直到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傅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 “我刚刚看你在院中睡着了,所以,所以才抱你进来……” “唔!” 话还未完,身后便传来姑娘的娇呼声。 傅珩连忙转身,却见楚婈正跌坐在脚踏上,一手捂住脚腕,眉头微凝。 像是崴了脚。 傅珩疾步上前:“婈儿。” 楚婈抬眸,眼眶溢着盈盈水雾,半咬着唇轻轻道:“好像将脚崴了。” 傅珩此时倒也再顾不得什么,忙伸手覆上那只脚腕,轻轻按了按:“是这里么。” “嗯。”楚婈将脚往回缩了缩,轻呼了声痛。 傅珩本想要将袜子褪去瞧一眼伤,见楚婈缩回脚便停住了动作,闺阁姑娘的脚不能轻易示人,他刚刚也是一时着了急,此时才反应过来那举动有多不合规矩。 他正想说去叫清和来,却听姑娘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