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如冰雪般寒凉的面上,一旦有了生机,就像是雪地凸现的一支红色腊梅,让人眼前一亮,又美的摄人心魂。 楚婈睫毛微颤,明知失礼,却还是不舍得挪开目光。 若她有幸还有余生,且能得这倾城颜色相伴,那一定幸福极了。 姑娘的眼睛含着水雾,像会发光似的,傅珩心神一怔,整个人被那双水眸勾住,动弹不了半分。 世人无不爱美,摄政王亦不能脱俗。 眼前美人眉目含情,水光潋滟,朱唇皓齿,脖颈雪白,身姿赢弱纤细,让摄政王生平第一次生了欲念。 一种想要据为己有,想要拥她入怀……狠狠占有的欲|望。 傅珩的眼神,逐渐的不清白。 亭中的气氛也慢慢发生了变化。 楚婈被那灼热的视线烫的脸颊发热,她知道,她应该赶紧避开,可不知为何,她觉得腿脚有些发软,似是被圈禁逃无可逃。 这是楚婈第一次,被人的气息就震的乱了方寸。 直到,清和带人送茶水点心。 “小姐。” “原公子。” 清和似也发现了亭中怪异的气氛,稳住心神垂首朝二人行礼。 楚婈这才慌忙挪开视线。 “放……放下吧。” 姑娘声音软的不像话,还带着轻微的颤音。 傅珩垂眸,锦袖中双手握成拳,手背已经bào起青筋。 他用尽全力克制着内心的冲动与邪欲。 等亭中再次平静下来,傅珩才恢复了理智。 他快速且小心的瞥了眼楚婈,见人垂着头,心中顿觉懊恼。 刚刚好像吓着她了。 “我……” 迟疑片刻,傅珩才开口。 “多谢二小姐关怀,我会注意。” 如谪仙般的容颜,嗓音却低沉沙哑,带着丝丝欲念,叫人听来,更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楚婈觉得脸更烫了。 好半晌她才轻轻嗯了声。 又细又弱,听的人浑身苏麻。 傅珩手指动了动,心头邪念再次疯长。 这不对劲。 摄政王面色凝重,薄唇紧抿,他一向清心寡欲,今儿却在她面前如此失礼。 很是不该。 没人开口,亭中又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 楚婈抿了抿唇,偷偷的瞥了眼旁边的人,只见那如谪仙绝美清冷的人,此刻却正襟危坐,面上一片严肃。 如临大敌。 面上的燥热缓缓散去,楚婈忍不住弯了唇角。 这样瞧着,竟有几分可爱。 楚婈捏着手中绣帕,她觉得自己应该要说点什么才好,免得让人僵在石凳上。 “刚刚见原公子在此驻足,可是喜欢这块池塘?” 楚婈轻轻开了口。 傅珩紧绷的神情一松,他以为会将她吓走,正想着若是人走了,他该如何道歉才好,却不想她竟没有怪他。 “嗯。” 摄政王看了眼平静的水面,如实的点了点头。 若是有几尾红色锦鲤,就更喜欢了。 不过这品种尤其珍贵,此地应该没有,就算有,也需得重金采购。 “这里原本是打算种些荷花,只可惜没能养活,后来便搁置下来了。” 楚婈试探道:“原公子若是喜欢,可自行处置,不过此地不适合种荷花,养些观赏的鱼倒是还行。” 傅珩一怔,回头看向楚婈。 “可以吗。” 楚婈眨眨眼,她果然猜对了。 刚刚过来时听幽归院的下人说,原公子近日常盯着这池子看,可里头空无一物,能看出个什么来。 他出身不凡,府中自然会有池塘,且多半都不会空置,可池塘的用处无非那几样,最多的便是用来养几尾漂亮的锦鲤。 虽说他如今失忆不记得,但喜欢的东西变化应当也不会大。 可以他的礼仪教养,断不会主动开口问她要。 接下来怕有一段时日她都不能过来,寻些他喜欢的东西过来,就当解解闷。 免得阿叶又来找清和抱怨说,幽归院要冻成冰坨子。 “当然可以。” 楚婈端着温婉的笑意轻声回道。 被美人用明亮的眼神盯着,用如玉的声音问可以吗。 她想,这世间应该没人能拒绝得了。 看来那话本上说的"从此君王不早朝",倒并非夸大其词。 端看那美人,够不够美罢。 像眼前这样的,他要什么,她都是愿意给的。 傅珩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 “多谢二小姐。” 这好像是他生平第一次,问"可以吗"。 在王府里,他只管吩咐,自有人将最好的送到他跟前。 可没有哪次,能让他这般雀跃。 她给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摄政王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揪了揪腿上的衣袍,这是他开心时,才会有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