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抬起脚来,将牛皮的长靴踩到我胸口,慢慢加力。 我只觉胸口越来越闷,越来越闷,用力呼吸着,却怎么也透不过气来,而胸膛口的血气翻涌却越来越厉害,我连着吞咽两下,都没忍住翻上来的腥甜。 鲜血,慢慢从口中溢出,而眼前也渐渐模糊。 可我担心着一旦晕过去,又被他带到什么地方去折rǔ,用力将手指抠到泥土里,瞪大着眼睛,即便给踩得瞳孔放大,也努力让自己保持神智。 胸口忽然一松,柳沁的脚终于挪了开去。 他冷冷望着我,捏紧拳头,忽然转过身去,向外大踏步走去。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在转身前的一霎,似有一抹晶莹在眸中闪动,甚至还能依稀辨出几缕痛楚和后悔来。 大概只是我的幻觉吧? 给打成这样,我连怎么回去都成问题了。 后来,我是爬着回到了我的房间后面,让雨儿把我从窗外拖了进去。 这一次,雨儿帮我上了药后,直接就扒在我的chuáng头哭,呜呜呜的,又不敢放声,比我这个给打的人还凄惨些。 我轻轻拍着她的头,抚着她柔细的长发,抚慰着她,慢慢闭上疲累的眼睛。 28.谁是狐媚子 而我居然是给门口的大吵声给惊醒的。 这个狐媚子,怎么勾的宫主?除夕都让他占了先了,还哄着宫主送他这个那个,也不看看那乌鸦相,也不怕给宫主带来晦气!” 兰哥儿,不要这样,这是宫主他们送来给夜公子治伤的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啪啪”,很响亮的两个耳光响起,接着是兰哥儿盛气凌人的话语:你问问这里的哥儿们,哪个没陪宫主睡过?哪个睡过后像他这么娇气,隔了好几天了,还有宫主撒娇讨药?宝哥儿,宫主最宠你,你说,你可曾见过这样娇气的?” 另一个嗲嗲的声音回答着:哟,那我们也来尝尝,这药啥味道吧?昨晚宫主可把我给折腾死了,也让我来补补吧!这夜哥儿看来,可比我们扎实多了!” 接着又是一堆人吵吵闹闹,都是在骂我娇气骄傲不识时务的。 而雨儿正在求着他们:哥儿们,我们公子真受了伤啊,他需要这个药。啊……” 又是惨叫声,想来又给谁打了。 看来柳沁心里到底还怕把我给打死,派人送了药来了,这些从除夕就看我不顺眼的男宠们,终于爆发了,还拿了雨儿在撒气。 身上还是很疼痛,却比上午好多了。 我披了件月白的寝衣,提了流魄剑走了出去。 兰哥儿正在捏着雨儿的脸颊喝骂,雨儿疼得龇牙咧嘴,泪花都钻了出来; 宝哥儿正将食盒打开,取一只瓷罐来,打开一闻,立刻捂住鼻子,道:真的是药啊?” 而其他哥儿们已见我走出来,叫道:夜哥儿出来了,出来了!” 有人已在叫道:小夜,你要不要脸?这种事也好意思特地叫人煎药来吃!” 不要脸!” 无耻!” 妖jīng!” 这些怪物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闭了闭眼睛,慢慢走向兰哥儿,冷冷道:放开她。” 兰哥儿怔了怔,放开了雨儿,皮笑ròu不笑道:夜哥儿,我在帮你管教管教这个不长眼睛不识尊卑的丫头呢!居然连我们的事都敢管,哼!” 雨儿跑到我身边,泪水直挂下来,正要说话,我已侧目让她闭嘴,随即走到兰哥儿跟前,微笑道:噢?那我也想代宫主管教管教不长眼睛不识尊卑的狗东西!” 兰哥儿木愣愣还没悟出我什么意思,我已扬起巴掌,狠狠两下。 但听惨叫声起,兰哥儿脸上迅速腾起手指印来,嘴角也挂出血来。 即便我受了伤,手上的力道也远非这些人所能承受。 天哪!” 他打了兰哥儿!” 宫主不许我们动手的!” 快去找殷总管!” 那些哥儿们惊叫着。 我理也不理,拉了雨儿径自回屋。 扭住他!他先动手,咱们打死他也只是自卫!”那个没给我打死的兰哥儿趴在地上鬼叫。 我只听说过女人妒嫉起来很可怕,却不知这些男宠们争起来也这般可恶。 下一刻,十几只拳头一起砸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