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一包冻顶乌龙茶掉到桌上,终于明白了柳沁分开时的诡笑。 那些守卫下人们,显然把我当成了柳沁的男宠了,毫不犹豫把我分到了软香殿。我就奇怪软香殿这个名字怎么这般的脂粉气,敢情这里是柳沁养他男宠的地方? 雨儿,这软香殿里的哥儿,全是宫主的男宠?有多少个?”我望着窗外,凝视片刻,问雨儿。 雨儿掰了掰指头,道:算上夜哥儿,有十八个了。” 哥儿,就是这宫里对于宫主男宠的称呼?”我苦笑着问。不算我,就十七个了。这个柳沁,也不怕肾亏到底最后落个jīng尽人亡。 是啊!”雨儿一脸讶异地望着我,似很奇怪我居然不知道。 我点点头,道:从此后你不要叫我哥儿,直接叫我夜公子。旁的人怎么叫,你不用管。” 我手脚麻利地冲泡了一壶东白chūn芽,盖了盖子,轻轻摇晃着,冷笑。 雨儿怔了怔,忙低了头,应了是。 17.丫头雨儿 看看已是日暮时分,雨儿出去片刻,已提了食盒将晚饭送来。原来这个软香殿里的人,并不和宫中其他人一样在厨房附近的花厅用餐,而是另有软香殿的小厨房做了,一份份分好,由各房丫环领回食用。若是哥儿们jiāo好的,几房凑在一起吃也使得。 雨儿为我将菜一一端出来,却是一荤两素加一样汤,还有一大盖碗米饭,虽不算jīng致,但我素不挑食,倒也够吃得舒舒服服了。 雨儿小心看着我,道:夜公子,若你不习惯,可以另外添了钱做菜,也可以和其他哥儿们凑分子订了菜肴一块儿吃。” 不用了。”我微笑道:横竖也吃不完,你也坐下,一块儿吃吧!” 雨儿一呆,眨着眼看我的神情,也不知是不是认为我在开玩笑。 坐下吧。”我叹道:我没那么多规矩,以前我的侍女都是和我坐在一起吃的饭。” 雨儿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沾了点凳子,斜斜坐了,拨了一小碗饭,慢慢吃着。 可惜吃了不久,她又有话了:公子啊,你刚来,得罪了人总是不好,不然呆会儿再带些银两或东西去拜会下殷总管和其他几个得宠的哥儿吧……” 我将一只芋头夹到这个多嘴小丫头碗里,道:把嘴塞住吧,不要再让我听到这些话儿。” 雨儿果然把芋头塞到了嘴中,可双眼向下耷拉,显然还是担心个不住。 这丫头,第一眼看来怯怯的,不料却是这么个忠心的主儿。 因到了柳沁的地头,我也不敢大意,只怕不小心,再给他欺负了去,因而一直练功到很晚才睡,至四更天时,才用冷水洗了把脸,披了衣,提了剑,一径后面的窗户,果然发现了大片柳树林。 可那是怎么样的柳树! 本来该葱绿或暗huáng的叶子,居然全是雪白的! 不但叶子是雪白的,连枝条和树皮,也全是白色的! 只有主gān上长出的裂纹里,透过月光看得出是褐黑的颜色。 月华如洗,落落投下,那片素影摇华,满林白叶飘飘,如鹅毛般的雪花乱舞,好生森诡yīn冷。 雪柳,这些便算是雪柳么? 名字好听,甚至与女子的花饰一样的香软名字,可真看到了,特别在这样的清秋冷月下看到,感觉还真不舒服。 正感觉怪异时,只听有人清冷道:影儿,你来晚了一刻钟。” 一抬眼,白柳之上,有人倚树而立,黑眸在月下犹显清亮,又是那等似笑非笑地说着:第一次就迟到,你说,怎么罚?” 我汗颜,道:我可以晚些再回屋休息。” 练剑的时间,自然应该补足。可晚来了,也是应该受到惩罚。——就打小腿十下吧!”柳沁说着,已一扬手摘下一枚柳条,啪”地向我甩来。 18.认罚 我虽是理亏,可绝不肯让他用这种突袭的方式打着,几乎想也不想,连忙闪身躲避,借了雪柳的地形和自身的轻功灵巧与他周旋。 听说林秋潇的功夫已经算是江湖上一等一的了,我和他不相上下,应该也在那个等级,但柳沁的本领显然比我预料得还要高许多。 十招,仅十招,我就被柳沁在小腿上结结实实抽到了五下,每一下都是皮开ròu绽的疼痛,估计全都该流血了。 但十招之后,柳沁没有再打,随手将柳条弃了,叹息道:看来擎天侯训练的杀手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我在你这个年纪,身手还不如你。还有五下先记着,不打你了。打坏了影响到练剑的效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