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在这一进一退之间,似乎颇有些微妙。 萧初楼目光变得幽深,他握住玄凌耀的双肩,在距离自己小半丈之处。 他凑过去,听见对方呼吸倏忽变得急促,忽而变了方向,错开脸颊,在皇子殿下的耳旁停下,缓缓道:"认真就输了,而本王,不想输。" 玄凌耀一愣,这句话的意思他并不怎么明白,但那不代表他听不出其中再次拒人千里之外的味道。 他深深吸一口气,缓慢道:"那你告诉我,那天夜里你回去以后,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冷漠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又很快隐藏下来,萧初楼耸了耸肩道:"那么晚了,自然是回去休息。" "别蒙我了。"玄凌耀唇边牵起了一点笑,他轻轻抚摸着芭比的柔软的羽毛,温和道,"好歹我也喂了芭比这么久,它自然不会拒绝向我透露一点你的情况的。" 萧初楼愕然,旋即又不由苦笑,这……算不算是恶有恶报? "那天芭比跟着你回去,第二天飞回来的时候很不对劲,一直冲着我叫,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后来又见它安静下来,就猜到,大概是你心情不好,将它赶走了,它与你亲厚非常,你是何心情自然会影响到它。" 玄凌耀紧紧握住男人飞快抽离的手,执着而坚定道:"我改变主意了,初楼,你骗不了我,你对我绝不是你说的那样无情。" 萧初楼被男人抵在坚硬的鸟架边,无路可退。 真是……见鬼! 他想起那天回到山谷后,情绪失控的丢脸模样居然被这只肥鸟给出卖了,就气得恨不得现在就把它煮来吃了! 玄凌耀悦耳的声音继续回dàng着,越来越低沉,越来越接近,一瞬间,他似乎觉得自己仿佛就这么被抓住了,逃不开,躲不掉。 亦或是,不想逃开? 萧初楼忽然震住,手腕好像被铁箍锁住,动弹不得。 唇上的触感温软湿热,那是玄凌耀的嘴唇在流连。 萧初楼简直惊呆了,这似乎是向来清冷持重的皇子殿下头一次真正意义上主动的吻他,一个简单的动作竟然让堂堂蜀川王爷一时愣在那里无法言语。 耳边是玄凌耀近似叹息的声音:"我现在不想让你忘记了……" "你上次问我,喜不喜欢这样,我告诉你,我喜欢……与你亲近,无关男女,并不恶心……" "初楼,不要拒绝我……" 修长的手指拂过脸颊,又绕到胸膛上,隔着衣衫,萧初楼也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灼热。 火热的双唇落到他眉心,犹如蜻蜓点水,滑到鼻尖,滑到脸颊,又移到喉结。 周围的温度暧昧的升温,萧初楼微微哼了一声,有些失神地望着玄凌耀的头贴在胸前,用牙齿拉开了襟口。 萧初楼手指穿插进对方漆黑的长发里,柔顺的青丝从指缝间溜走,微凉的触感,似乎能缓解一点周身的闷热,让他不想松手。 两人的心跳清晰而有力,闭上眼睛,反而听得更清楚了。 仿佛一种蛊惑,诱惑着他,放纵吧,放纵吧。 当玄凌耀灼烫的手掌隔着裤子抚握上来的时候,萧初楼脑海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终于绷断了。 他紧紧扣住玄凌耀的后脑,阖上眼帘深深叹息:"凌耀……够了……够了……" 本该高高在上的皇子殿下,却小心翼翼的亲吻和取悦着他。玄凌耀半跪在地上,紧紧揽着他的腰,轮廓俊朗的脸颊上,由于升腾的热度而渐渐渗出薄汗。 萧初楼微微仰着头,他傲人的硕大被温软濡湿的口舌包裹着,一股股热流从小腹如电击般直窜上来,几乎快要压抑不住喘呼出声。 不知谁把谁抱上矮榻,衣衫混乱的跌做一团。 青鼎内的熏香似乎燃的更加浓郁了,飘散了一室的情迷意乱。 萧初楼肆意亲吻着身下的男人,唇齿相合,肌肤相亲,男人亦搂着他的肩膀回应着,玫瑰色的红痕四处绽放,一串串落在锁骨、颈项上。 这一刻,什么狗屁一统天下、鸿鹄大志,还是劳什子归途离别,通通抛至九霄云外。 此时此刻,他只想要他! 第45章 终得到 在萧初楼即将冲进去的一瞬间,他明显的感觉到男人剧烈的颤抖着,有一刹那的僵硬,随即又放松,紧紧闭着眼睛,承受着仿佛无休无止的肆nuè与索取。 汗珠从jing瘦的背脊上滑落,滴到雪白的锦被上,绽开几滴小水印。 尊贵的皇子殿下无疑骨子里是执着而骄傲的,即使为了心中爱恋而放下身段,屈尊于人下,也不愿在萧初楼面前流露出哪怕丝毫软弱。即使身后钝痛到冷汗淋淋,也只咬着牙齿默默忍受。 虽然冷静和理智都被燃烧殆尽,萧初楼仍然放柔了动作,双手抚摸挑弄着,终于让他放松下来。 榻上帐幔被扯下来,人影晃动着,压抑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说不出的羞人暧昧。 窗外桃花树花瓣已经渐渐凋零了,嫩绿的枝桠抽出。 小芭比偷眼瞅瞅,似乎也不敢再看了,呜咽一声,又歪过去睡了。 小榻上高热还未退去,萧初楼尚在熟睡,梦里依稀感觉到有目光凝视在自己身上,许久许久。 玄凌耀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触碰着他英俊的轮廓,低下头似乎想亲上一亲,到底还是忍住。他轻手轻脚撩开帐帘,起身下chuáng,身后一阵阵隐约的痛楚传来。 身体的不适让皇子殿下皱了皱眉,旋即又叹息一声,低哑的嗓音充满着情cháo余韵,他望着榻上的男人安静的睡脸,顺手替他捻了捻踢开的被角,目光中带着一点宠溺、一点无奈。 伟大的蜀川王爷恐怕从来没有想过,qiáng者如他,居然也有被人包容宠溺的一天。 正如高贵骄傲的耀殿下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雌伏于另一个男人之下,还心甘情愿。 然而不可思议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如此自然而然。 他缓缓披了衣裳,目光落在小几上的青鼎熏香上,忽然衣袖一挥,暗劲悄然打出,熄灭了香灰。 却在这时,身后一个沉哑懒散的声音传来:"那熏香里,你加了什么料?" 玄凌耀一惊,回头正好撞上萧初楼漆黑的双瞳。 麦色的肌肤还残留着激情时的点点红痕,萧初楼随意披了件外衫在肩上,懒洋洋的坐起身来。 他睡得并不深,玄凌耀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一睁眼就看见对方企图毁灭"证据",方才一不小心被他的深情轰得无法思考,现在哪里还想不明白。 好歹他也是个九品大宗师,就算再好色,也不至于这么简单就被迷的神魂颠倒,那熏香肯定是宫里经常拿来用作催情的情趣之物。 "一点迷梦粉……初楼,你生气了?" 玄凌耀心头不由一阵心虚,那天夜里以后萧初楼就一直避而不见,这次宫中发生大事,他才有借口让萧初楼进宫见他,不把握这次还不知道以后何时才有机会。他料想过对方知道自己的小手段会不会生气,所以才偷偷趁他睡着想先一步熄掉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