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莲理枝

好月圆时的十五。她曾是名动大洲的第一王妃,可八年后,她从棺中爬出,双手满是泥土和鲜血,无心、无情地走上了复仇之路。他是南疆历史上身份最神秘的年轻祭司,是能将死人气活的毒舌男,却独独是她羞涩又傲娇的夫君。他性情冷漠,厌恶的人在面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 89 章
    避开他的目光。可那人完全不知好歹,紧紧盯着她,面纱下的一双碧色眼瞳流转着餍足的溢彩。

    “好了,我出去走走。小心你的脸都要藏在碗里了。”某个人笑嘻嘻地起身,走向门口却仍不往地回头看,她是在害羞吧?

    他一走,十五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好多,大口大口地吃起面来。

    这人做面的手艺还真不错,明明是素面,可吃起来又香又有劲道。填满了胃,她全身都通畅起来。十五打算下床,却觉得浑身又酸又疼,绝对是剧烈运动的后遗症。

    正在踌躇,门又被推开,那人抱着一个小小的炭炉冲了进来。

    “外面又下雪了呀!”他兴奋地一手接过她手里的空碗,一手将那个小炭炉放在她手心里,“这两日又得很冷。”那暖炉飘出的淡淡清香,是他身上的味道。

    将碗放到桌上,他走过来扶住她,“你宿醉了三日,该起来活动一下。”

    “大人……”十五艰难道,“我身上疼。”

    “啊……咳咳……”莲绛目光扫过十五腰腹,顿时脸烧得绯红,一双媚眼也像做了坏事乖乖地垂下,咬着唇,道:“估计是你躺得太久了。我扶你起来吧。”

    “谢谢。”十五被罪魁祸首扶着坐在床边小炕上,炕上铺着厚厚的褥子,中间放着张喝茶的小几。

    十五刚坐下,莲绛走过去,将窗户支起了一点,刚好能看到院中盛开的梅花和飘落的小雪。他出来一只小炉放在小几上,动作极其优雅地煮起茶来,水汽氤氲。几朵红梅夹着雪花从窗外飘了进来,他伸手接住,干脆一起放进茶水里煮。

    十五盘坐在小榻上,披着他拿来的外套,长发垂在身侧,一手抱着小炭炉,一手托着腮凝目看着他煮茶的样子。

    手指还是那样的美,宛如白玉雕成,手指灵动翻飞,让那茶杯在水中滚动,而另一只手不停地换水洗茶。

    她生平没有什么风雅爱好,小时候师父亲自教授她剑术,她就饮酒练剑,余下的时间便是坐在花下看书。这类煮茶的高雅事,还是第一次见到,特别是又是在这样的人面前,能看到他亲自动手,不免觉得时光美好得让人不敢相信。

    正在发呆,他抬眸,将杯子递给她,轻语道:“时光静好,与君语。”

    十五只觉得心窝滚烫,伸出手,恭敬地将杯子接过,小心地抿了一口,香气怡人,余下的竟然舍不得喝了,“细水长流,与君同。”

    他亦小抿了一口,隔着面纱深情地望着她。

    十五心中踌躇不安,不知所措地握着杯子看向窗外飘雪落红。

    莲绛随着她看向窗外,地上已经一层银白,几朵梅花落在地上。

    “繁华落尽,与君老。”若时光就停在此刻,该多好。

    中间茶壶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两人都没有说,静静看着窗外精致,好似,时间真的在这一刻停止了。

    “那个……”

    “那个……”

    两人同时回头看向对方,亦同时开口。

    十五终究忍不住一笑,道:“大人,你先说吧。”

    莲绛放下手中的杯子,笑道:“我已经让流水将假名册交给了秋夜一澈,想必很快那边会出现内乱。”

    “你做了一本假名册?”十五惊讶看着他,“可是,那名册是原本是薛尚书做的,字迹怎么办?秋夜一澈那般心思缜密可不好糊弄。”

    “模仿字迹这种事,怎么可能难得倒我。”

    “也对。”十五点点头。

    “你要说什么?”

    “那个……”十五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那日我喝醉,有没有做出什么比较……不正常的事情?”

    “不正常啊?”他笑得诡异,夸张道:“你砸了快三百个碗,踢翻了桌子,打烂了窗户,还把店小二从二楼扔下去,然后呢……”十五瞪大双眼,面无血色。

    “当然了……然后那你差点把我……”说着,他低头,做出一副娇羞状态。

    “等等!”十五从榻上跳了起来,“我……”

    “算了……”他叹了一口气,示意十五坐好,“不过就是吃点亏而已。”

    这哪里是吃亏?这简直就是要人命。

    十五抖了抖,只觉得全身冰凉,脸色苍白,口干舌燥,拿起杯子试图压惊。

    “你怎么吓成这样?”他勾唇妩媚一笑,没想到一向淡漠的十五也会一惊一乍,模样可爱,“你只是吐了我一身。”

    “噗。”十五一口茶全喷在他脸上,忙不迭地上前要擦。

    “你别擦了。”他阻止道:“如果你要真心道歉,就帮我绣一个香囊。”

    “这……大人,你让我杀人可以,可是绣香囊?”

    “怎么?我把醉醺醺的你从长安街头背回来,还给你收拾各种残局,都不足以让你给我绣一个香囊?”

    十五听他这么说,又深知道他的脾气,也不敢多言。只得默默地拿出了之前三娘留下的篮子,拿出一块黑色的丝绒布,开始一针一线地缝起来。

    三娘进入殿内时,就看到莲绛正双手托腮,像个小媳妇儿一样地望着十五。

    对面的十五盘腿坐在榻上,手里拿着针线在缝什么东西,时不时地抬头有些不满但是又只能忍气吞声的瞪身前之人一眼。

    他俩人中间的小几上,茶水翻滚,水汽氤氲,而窗外,落梅夹着雪花儿不时飘进来。

    “呀,十五你小心点,可别扎着手了。”

    十五顿了一下手,“你不一惊一乍的,我就不会扎着手。”

    “哦。”他笑嘻嘻地应了一声,看着身前专注的她,“十五,给我绣朵花呗?”

    十五眉毛跳动了一下,“我觉得杀人比绣花可容易多了,不如,我出去替您杀十个人。”

    “哎……十五你太暴力了……”他说着,不禁倾身靠近十五,“你不会家暴吧?”

    “什么是家暴?”十五看着手里快完工的香囊,问道。

    “老婆打老公称为家暴。”

    十五的手险些被针扎到。她抬起眼,冷冷地扫过那面纱,“我觉得打人不好。”

    “我也觉得……”他开心地笑了笑,顿觉松了一口气。

    可耳边却响起了十五阴森森的声音,“不如直接杀了好,省事。”

    莲绛险些将下巴砸在小几上,不敢再说话了,只得乖乖闭上了嘴。

    看到他这副样子,十五眼底泛起温和的笑,手中却更认真地缝着。

    三娘默默退下,刚到转弯处,却看得到一人穿着白衣隐在暗处。

    “风尽……”她声音一颤,回头又看向十五的寝殿,恍惚明白了什么。

    风尽却视若未闻,身影像幽灵一样站在暗处,微微仰起头似乎也在看天空簌簌而下的雪。

    见他不说话,三娘心里明白了,风尽是真的从圣湖地下放出来了,但却似乎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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