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夫人。” 他这一呵斥,才将众人从那血腥中的一幕中反应过来,禁军马上带走尚秋水,流水紧跟其后。 “全都退下。” 燕城亦冷声呵斥,整个琼楼台顿时冷噤下来,逍遥王见势不妙赶紧离开,其他几个王爷自是会看眼色转身带着家眷散去。 尚秋水没死,十五当然不甘挣扎要上去,可碧萝却一下挡在了她前面,然后拿出一把扇子摇晃起来。 那是一把泛着粉色荧光的扇子,上面用画着几朵娇艳的牡丹,几只粉蝶游玩其上,而扇子的下方,有一枚红色的朱砂。 沐色。 那是沐色的皮,是被防风生生切下来的皮所做的扇子。 唔! 十五感觉整个人都被生生切成碎片,鲜血从喉头涌出,然后‘噗’的一声,全然喷在了秋夜一澈身上。 秋夜一澈愣在原地,只看到十五捂住喉咙,瞪着殷红的双瞳,痛苦地往地上滑。 唯有碧萝,依旧微笑的摇着手里的扇子,然后带着胜利的姿势,优雅离开。 “十五。” 莲绛将十五抱在怀里,她身体在抖得厉害,眼眶鲜血溢出……却死死盯着碧萝离开的方向,然后伸出手想要将她抓住。 她发不出声音,一张嘴,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唇边涌出,瞬间染红了紫色的貂领。 可是她眼底竟是不甘,挣扎着要脱离莲绛的手臂,手扣住水榭抬旁边的栏杆,生生将其捏断,那碎杂当即刺入她手心。 “爹爹,你是不是又疼了?” “唔……” 她喉咙颤抖,发出破哑粗噶的声音。 小鱼儿一下跪在十五身前,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试图掰开十五的手,将刺入她手心的尖锐木扎取出来。 莲绛起身,将十五抱着怀里,大步的离开。 燕城亦跟随其后,而整个水榭楼台,及剩下了满身血污的秋夜一澈和逍遥王了。 脸上的血已经变成冰凉,秋夜一澈这才从十五痛苦的神色中反应过来,然后飞快地追上去,却被一把剑挡住了去路。 挡住的人正是唐三娘。 “胭脂……胭脂她怎么了?” 秋夜一澈声音语无伦次,脑子里是刚刚十五倒在地上浑身抽搐那痛苦的样子。 “呵呵呵……”三娘恨不得将剑刺入秋夜一澈心口,“睿亲王,她落得这个地步,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 “你什么意思?” “看到了吧……”三娘眼中泪水滚落,“这才是真正的十五,这个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被折磨得不像人的女子,就是当年风华绝代的胭脂浓,你睿亲王的胭脂王妃。” 秋夜一澈悲喜交加,体内的血当即燃烧起来。 喜的是,他的直觉从来都没有错。 胭脂果然没有死。 而这个为了复仇回来的十五,真的是胭脂浓。 这个答案,终于得到了肯定。 可悲的是,为什么她刚刚会突然发作到底,口吐鲜血。 “你们长生楼到底对她做了什么?”秋夜一澈怒视三娘。 “长生楼对她做了什么?比起你秋夜一澈做的,长生楼就算把她千刀万剐了都算不得什么。” “孤不曾做害她之事。”他沉了片刻,回答。 “哈哈哈…把她毁容毒哑,封入棺材活埋八年还不算害她?”三娘声音发抖,“这个都不算害,你还打算怎么折磨她!” 秋夜一澈惊骇地盯着三娘,“什么毁容毒哑……你说什么?什么八年?” “虚伪。” “三娘!” 三娘回头看到燕城亦走了出来,她收起剑抬步离开。 秋夜一澈欲拦住三娘,燕城亦跨步而出挡住了秋夜一澈,随即看向不远处的几百御林军,冷声道:“四弟,你该回去了。” 秋夜一澈盯着燕城亦,满脸血污。 秋夜一澈目光扫过周围,燕城亦微微抬起下颚,众随躬身退下留下两人站在池子旁边。 “你早就知道她是胭脂。”秋夜一澈盯着燕城亦,“刚刚你也听到了,我要去见她。” “她曾经是。” 燕城亦对视上秋夜一澈的目光“或许朕曾经无法保护自己的女人,但是,朕却绝不会做将其毁灭的事情。” 他话一针见血,秋夜一澈踉跄后退一步,却说不出来了。 “如今的容月夫人虽然身体欠佳,但是却过得比从前好。”燕城亦坦然地看着秋夜一澈。 这样的目光,不是告诫,不警示,而是真如兄长般亲切告诉他一个真相。 犹如小时候,两人看书,燕城亦坐在他旁边耐心解答那般。 这样的目光让秋夜一澈无处遁形,甚至无法避开。 他大脑一片混乱。 在权力上,他向来冷静隐忍,局势都能透彻掌控,更懂得权衡利弊。 可偏偏在胭脂浓这个事情上,他不想去深究。 比如碧萝,与其说是他的女人,不如说是他需要的女人,或者是他不可缺少的盟友或者臂膀。 他深知碧萝善妒,做事毒辣,然而,对他来说,碧萝不会损害他丝毫利益,因此,只要她不超过底线,他向来纵容。 但是胭脂浓不同,不同在哪里,他从未去想过。 他只知道,她喜欢蔷薇时,他替她种满园蔷薇。 他只知道,洞房花烛夜,她拔剑直指他,并不要他碰她时,他亦尊重了她。 但凡女人需要的东西,他都满足她,甚至从来不强迫她。 可她非但不知足,却反而变本加厉的开始和他作对,公然帮助南宫世家,甚至带着沐色私奔,最后竟然在先帝面前上奏他意图谋权篡位。 沐色是他此生最满意的杀手,是最完美的杀人利器,可因为她,他不得已毁掉沐色。 他渐渐厌恶她……厌恶到不想看到她。 到后面,舒池看中她,他顺手做了人情。 可当她离开后,他又后悔,觉得既然是他女人就应该百分之百服从留在自己身边,甚至开始想办法从舒池哪里将她夺回来,可后面,她死了。 而这种念头在八年期间如魔鬼似的疯狂暗自滋长。 “她既是胭脂浓,就该回到我身边。” 许久,他终于吐出内心最想说的一句话。 “是吗?” 燕城亦声音又淡漠了几分,招手换来了远处的太监,低语了几句。 很快,太监送来一盆清澈的水,恭敬将那金盆放在了秋夜一澈手里,随即躬身退下。 燕城亦将那绣着七色彩莲的宫灯放在盆子上方,清澈的水在柔和的灯火中将那七彩莲倒影得光彩迷离。 燕城亦指着那金盆里的倒影,“你以为当年的胭脂浓便是这水中花,在你怀里。可有一天,你发现,她是天上月,你要得到她,就需要放下你手里的金盆。”说着,他用力一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