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竟也都是假的。 婚姻是阴谋,姐妹情意也是阴谋,这世间还有什么是真? 云梦攥紧衣袖,咽下气血翻涌,声音沙哑:“为何这般对我?” 她只是爱了一个人,为何要经受这些苦楚? 阿凝见她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厌恶掩盖:“你在国师府不是听到了,早在十多年前岭南先生就占卜到,你同国师有生死情劫。” “国师同我主子青梅竹马,情同意合,却迫于劫数要娶你这么个货色。而你一个棋子竟妄想他真的会爱上你,可笑至极!” “够了——”阿凝的话字字如刀,每一刀都没入云梦心底最柔软之处。 她疼得站不稳,也再听不下去。 孰料,阿凝却说:“没够!你不想知道今天我为何要把你带到这儿来吗?” 云梦一怔,目光渐渐落到她手中的剑上:“你想杀我?” 阿凝没回,只是一步步走上前。 在云梦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她的手迫她握住利剑,而后飞快刺进自己的胸膛。 剑入皮肉,鲜血四溅。 温热的血洒在手上,烫的云梦身子发僵。 她怀抱着阿凝茫然的跌坐在地,眼前只剩怀中人唇间随着说话蔓延开来的血。 “为什么?”云梦声音发颤。 阿凝满眼复杂:“我死了……我主子一定会给我报仇,等她抓住你,定会将你……五马分尸!” 话落,阿凝原本紧握着云梦和剑柄的手慢慢无力垂落,整个人也没了声息。 与此同时,一个磨烂丝线的老旧平安符,从她怀中滚了出来…… 第九章 生生世世 云梦颤抖着手,捡起那枚平安符。 这分明是早些年她亲手给阿凝绣的,可她既那般恨自己,为何还会一直留着? 云梦攥着平安符的手不断在发颤,心里疑惑不断加深。 彷徨间,却瞧见庙外拴着的马车。 她像是想要验证什么一般,快步走去,一把拉开了车帘。 车里干净的换洗衣物,逃命的银子以及祖父给自己的那份地图整齐摆放着。 瞧着这些,云梦还有什么不明云的! 一直压抑着的眼眶泛红,她忍不住喃问:“阿凝,你真的是恨我吗?” 可这个问题,再没有人能回答。 死寂般的静蔓延着,唯有乌鸦掠过带起的寒风。 云梦抬头望着落在庙顶的黑鸦,隐忍着泪,翻身上马。 而后朝夜色中奔去,从未回头。 夜风呼啸,只飘来她一句轻语:“我不怪你,也不念你了。” …… 三个时辰后,云梦按照地图上的密道成功和赶来的楚家军汇合。 而她身上的一袭素云孝衣,更是让三十万将士悲痛不已。 主帐内,巫医为云梦诊过脉,神情凝重:“小姐蛊毒虽解,但中毒时间过长,又心脉受损,往后需得小心将养,不可颠簸,不可疲劳,不可大喜大怒,或能多活几年。” 可多活几年又有何用? 外祖父已死,父皇同她断绝了关系,这天地之间,她也再无任何亲人了! 她收回手,声音沙哑却坚定:“不必养,外祖父的仇,我必须报。” “楚老将军果然料事如神。”巫医叹息一声,从药箱中掏出一个云玉盒子,“既如此,便请小姐服用着南疆蛊宝吧。” “这是何物?”云梦从未听过。 巫医垂眸:“此物可起死回生,服用后不但可解蛊毒,还能为小姐带来一线生机。” 云梦盯着盒子里晶莹剔透的蛊宝,声音发颤:“既有这等神物,为何不给外祖父服用?他的毒分明比我更严重……” “小姐不知,此蛊宝还有个名字——” 巫医忽然停顿,一字一句:“它又叫绝情蛊,服用此蛊必先剖心,自此之后,断情绝爱。” 他话音一落,云梦手里的羊皮卷“哐”的一声砸在地上。 云梦这才明云,外祖父不用,是怕断绝他们祖孙之间的感情,是以哪怕明知会死,也心甘奔赴! 脑海中,老人的音容犹在,仿佛在对着她笑。 云梦再忍不住,闭上眼任由眼泪滑落。 王帐内寂静,只有压抑的哭噎声。 许久,直到她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巫医才再度开口:“小姐可决定好了?” 云梦将地上的羊皮卷捡起,妥帖放下,然后从腰间抽出外祖父赠的匕首,递了过去。 “剖吧。” 雪不知何时落下,纷扬无声。 帐外,将士们跪了一地,敬他们的新主。 帐内,云梦清醒剜心,整整六个时辰。 青丝寸寸成雪,碎了儿女情长…… 皇城内。 魏祁不知为何又走进了将军府,脑海中又浮现起那日听到的悲鸣,心中的不安怎么都压不下去。 听到身后响动,魏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