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时，半空中的两人纷纷掉落下来。

    谷木绞碎了魏祁的心，魏祁划破了谷木的喉咙。

    谷木落地的地方离屋子有点远，他死死望着那套红色的嫁衣，喉咙囫囵喊着什么，他一点点朝前爬去。

    至死，他都睁着眼，他的手都超前伸着，可却抓不住那套嫁衣

    而另一边，云梦抱起摔落的魏祁，他的云袍已经染成了红衣，见到她云梦的这一刻，他眉心中的入魔纹路竟然一点点淡了下去。

    “魏祁……”

    云梦只叫了一个名字，却哽咽着说不出话。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的情感不是已经被蛊虫吃掉了吗？

    为什么她还是这样难过？

    魏祁颤抖抬起手，依旧说着：“……别哭。”

    云梦握着他的手，哽咽道：“这里不是有岭南派的秘宝吗？那一定能救你的，对不对？”

    魏祁却摇了摇头，“秘宝能救的人，身体……须得完好。”

    他的心已经碎了。

    他撑着最后一点力气，虚弱道：“阿初，对不起……我从来没想过害你，我真的……没有害死楚将军，你信我……可好？”

    云梦一边落泪一边点头：“信，我信你！”

    魏祁像是了却了心愿，他缓缓一笑，可笑容却苦涩又遗憾。

    他颤抖着手，努力做出发誓的模样，凝着她问：“你曾说……要生生世世缠着我，这话还作数吗？”

    云梦伸出手掌，比出同样手势，哭道：“……算数。”

    “好。”他的声音已经只剩下气音。

    魏祁最后望了云梦一眼，无限眷恋，无限不舍。

    “阿初……我等你来找我……”

    话落，他的手无力垂下。

    “魏祁？”

    “夫君？”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

    她知道，他再也不会给她回应。

    就像外祖父离去时那样。

    ……

    又是一年冬。

    云梦带着及笄的女儿来到欧皇陵祭拜。

    不同于往日，云梦进去之前，特地把一道黄色匣子交给祁阳子，嘱咐道：“阿念以后就靠你辅佐了。”

    “臣，遵旨。”

    云梦点了点头，转眼已经十过去，岭南一役，岭南派除了那几位小弟子，其他人都死光了。

    从那至今，这世上不再有岭南派，也没有正阳派，所谓的祁门弟子都并入了楚王朝的版图，她设立了异察司，专门接纳祁门之人。

    十了，诺大的楚王朝，终于海晏河清，她也方向把这担子交给女儿。

    阿念继承了魏祁的天分，她相信，阿念能把着楚王朝治理的很好。

    “阿念，我想一个人去陪你爹说说话，你晚点进来可好。”

    “儿臣遵旨。”

    云梦最后为女儿整了整衣襟，最后才离开。

    阿念没有留，她清楚自己母后的身体有多差，绝情蛊吞噬的不只是情感还有生命力。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不劳而获的力量。

    一切都事先标明了价码。

    云梦一步步朝皇陵走去，就在她跨进拐角的最后一刻，祁阳子忽然行了一个大礼，虔诚又尊敬道。

    “恭送吾皇！”

    这是他多年来第一次没喊陛下，而是吾皇。

    云梦的背影没有停顿，很快消失不见。

    阿念见到身侧久久没有起身的祁阳子，叹息一声：“国师，你如今还不肯娶夫人吗？”

    祁阳子抬起头来，眼眶却已经发红。

    “微臣一个人挺好。”

    一见倾心的人，从来不值岭南魏祁。

    ……

    皇陵中，云梦躺在早就准备好的棺木中，微笑闭上眼睛，两行泪划过眼尾。

    “夫君，我来找你了。”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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