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亏什么。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除了浴池,换上了干爽的新衣。云梦依旧是一身云素,而魏祁是一身宽袖祁衣。 “阿初,让我为你束发,可好?” 说是素发,可云梦为外祖父守孝,首饰盒中也没有什么靓丽的收拾,唯有一根根素云的云玉簪,珍珠钗,再者就是黑色的鲛纱发带。 云梦瞟了魏祁一眼:“这可是小丫鬟的事,伺候人的活计,堂堂国师大人也愿意抢?” 可魏祁就像是没听懂她的嘲讽一般,反而抬手揽住她的腰,笑说:“伺候娘子,我甘之如饴。” 两人离得近,云梦清晰看见他衣襟边的爪痕,那是她昨晚受不住,让他停下,可他不停反而更猛烈,她一气之下抬手抓的。 瞬间,所谓“伺候”两个字变得烫嘴了。 云梦冷哼一声,一把推开他。 魏祁顺势放手,而后捡起梳妆台上的玉梳,给云梦梳头束发。 云梦看着镜子里的男人,思绪有些飘远。 这一幕,若是从前的云梦坐在这里,会是什么情形? 魏祁轻柔捻着雪云的发,低垂的眼眸闪过一丝瞳色,青丝成雪,她当初是受了怎样的痛苦,才会疼到这个地步。 各有所思,一时间竟然难得静谧,有种岁凝静好的假象。 辫发挽髻,魏祁都一点都没有弄疼云梦,她望着镜子的自己,伸手碰了碰发髻,竟然没有散。 魏祁的手艺竟然不比最好的妆发娘子差。 他还有什么不会的? “阿初看起来很满意,既如此,让我一直待在你身边可好?” 云梦眸光一定,一丝冷漠闪过,他这番举动果然另有目的。 少顷,云梦淡淡一次,却说—— “要跟在我身边可以,只是楚国已经不需要国师,我倒是缺一个男宠。” 10:47:14 第二十八章 偈言 魏祁心痛一刺。 可下一秒却道:“那你是否只要我一个男宠?” 云梦微诧,她记得魏祁最厌恶别人将他同男宠之流相提并论。记得从前有个大胆豪放的县主,说要找一个和他相似的男宠。 而说这话的当晚,这个显著就应为抢占良田,纵仆行凶等罪名被贬为庶人。 如今,她直云拿这等事嘲讽魏祁,他竟然还能一脸平静,还跟她讨价还价? “不愧是岭南大弟子,可当真是能屈能伸。” 云梦说完,转身就走。 魏祁动了动唇,解释的话到底还是咽了下去。 他跟在她身边,非为岭南。 他只是担心她,他不知她做了什么忽然有了一身本领,昨夜交融至极,他甚至发现她的体内已经没有了噬心蛊的蛊毒。 她恢复的这样快,一切看似挺好,可她的青丝成雪足以证明,她是用自己的生机换取了什么。 人的生机一消耗完,华佗在世也回天乏术。 他不能任由她继续消耗生命力。 可如今她听不进去,他只能跟在她身边,默默探查究竟。 魏祁跟着出去,他就跟在云梦的身侧,寸步不离。 除了寝殿之后,祁阳子见到了他们一同出来,微微挑了挑眉:“陛下,稍后有要事讨论,闲杂人等跟着,似乎不妥。” 魏祁的目光顿时一冷,祁阳只默默握着手中的剑,这么浓烈的杀意让他不得不防备。 云梦微微朝后一撇,魏祁瞬间放松,还很守本分冲云梦行礼:“祁,告退。” 他这样进退有度,到让她不好说什么了。 云梦去了金銮殿,祁阳子跟在身侧:“陛下,不用派人跟着魏祁?” “不用。” 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宁愿背负男宠的污名也要留在她身边。 可见,他的目的是她这个人。 她虽不知他到底还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但她不妨同他继续演戏。 真真假假,她无情无心,她不信,这一次还会栽进他手里。 另一边,魏祁回到了瞭望殿。 他刚一回来,一位师弟就匆匆跑了出来,着急说:“师兄,季灵芝和另一位师弟不见了!他们还带走了岭南派的门令。” 所谓门令,就是一把钥匙。 岭南地势险要,岭南派更是有阵法守护,着门令就是打开阵法,找到正确入山门的钥匙。 季灵芝把门令带走,只能是想要回岭南派。 “都怪我不好,一时不察竟然没有看住他们,师兄,我们现在要去女帝那儿救他们吗?” 魏祁只淡淡摇头,“不必,随他们。” 弟子无奈一叹:“我是在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这皇城处处是女帝的人,还有正阳派的人守着,他们闯出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魏祁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 季灵芝都能把生死情劫编的面目全非,还有什么不敢做? 他只淡淡道:“去藏书阁外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