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晚不以为意道:“我没让你帮忙。” 陆也顿时绷不住了, 控诉道:“我还不是心疼你从早到晚一口东西没吃、一口水没喝?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 姜岁晚什么话也没说,接过水果刀就自顾自地削苹果。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羞愧到无地自容了?” 有时候, 姜岁晚都不得不佩服他的自信:“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羞愧?” “那你怎么不说话?” “懒得说。” 陆也瘪嘴, 一脚踩在姜岁晚凳子上, 结果不小心踩到了衣服,姜岁晚横起眉头盯他一眼,他立刻把脚往旁边挪了两寸。 陆也越想越憋屈,踢了下凳子:“跟我没话说, 跟他话就多是吧?” 姜岁晚被他踢得猝不及防,刀险些刮到了手, 他拧起眉头不想搭理,继续刮皮。 “姜岁晚!” 姜岁晚沉了口气, 陆也怎么这么烦人? “你别没事找事。”姜岁晚警告道。 “谁没事找事?你跟他聊得那么开心, 还说我没事找事?” 陆也听不得这个话, 可他舍不得踹姜岁晚, 对着凳子踹了两脚。 “嘶——” 姜岁晚手一抖,刀刃擦过了手指。 他捂着手指冷脸看向陆也,陆也心跳一滞,赶紧把腿放下来,凑到姜岁晚面前:“怎么了?快给我看看。” 姜岁晚把他推开,板着脸不想再说话。 陆也拧紧眉头,赶紧认错:“我错了还不成吗,你快给我看看,流血没有。” “管你屁事。”姜岁晚骂道。 “那我怎么不能管?这屁都臭到我了!别废话赶紧给我看看,要是流血了看我怎么收拾你!”陆也瞪起眼睛说。 他扒着姜岁晚的胳膊把手亮出来,还好只留下一道红色痕迹,没有割破皮。 陆也把水果刀拿到一边,对姜岁晚说:“你以后不准碰刀,多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孩似的。” 姜岁晚快被他气笑:“要不是你踹我,我能划到手?” “谁让你老跟我黑着个脸?”陆也抽了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拿过他没削完的苹果继续削。 “那你不知道找找自身的原因?”姜岁晚没好气地反驳道。 这玩意儿脑子指定有问题,每次当姜岁晚快对他改观的时候,他一句话就能把自己打回原形。 陆也居然点头:“我找了啊。” 姜岁晚诧异地问:“结果呢?” “我是自私了点儿、任性了点儿,有时候可能是不怎么像个好人。”前一句话他说得一本正经,姜岁晚还稍微惊讶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有自知之明。 可接下来,他话锋急转:“可是,我俩相处这么久,你居然还没适应,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姜岁晚疑惑地想,这玩意儿是怎么做到脑子没问题的同时又像脑子有点问题。 好在陆夫人没让他闲太久,每一会儿就被拉去应酬。 姜岁晚在这里不认识几个人,就坐着陪爷爷和老太太说话。 老太太年轻和姜老爷子是朋友,听两人谈话,似乎关系还不错。 “你这几个儿子,除了老二,没一个好东西。”老太太嘲弄道。 姜老爷子生病后基本不出门,和这些老朋友也有好些时日没见过了。 听到这话,他叹了声气,说:“姜桓在世时,我对他的期望太高,jīng力都在他一个人身上,回过神来,他已经不在了。” 听到这里,老太太沉默下来:“今天老三来了吗?” 姜老爷子身体一震,眸光暗淡下来:“沉飞……自从桓儿去世,他再也没有来见过我。听姜伟说,他手里也有一堆难处理的事。” 老太太叹了声气:“沉飞那孩子,从小性格调皮,要不是有姜桓护着,他早被你打死了。” 姜沉飞? 姜岁晚对这个三叔没有印象,他穿到这个世界的时间线非常模糊,他只有一少部分关于原身的记忆,但是,关于一些事又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而且姜岁晚没有关于任何穿书前的记忆,总感觉原身的记忆多多少少与自己的经历有些重合。 姜老爷子又说:“我一直以为,桓儿死了他至少愿意照顾岁晚,结果……” “你应该庆幸,他直到现在只是吞了点公司的股份,要是连沉飞都想那块地,岁晚还能过几天好日子?” 姜岁晚安静地在旁边听着,其实关于公司这些事,姜老爷子从来没有bī迫过姜岁晚。 “岁晚,你不去和大家一起喝点吗?今天难得这么开心。”陆有端着杯酒走到这边来。 姜岁晚摇了摇头:“不了,我陪爷爷坐一会儿。” “我不用你陪,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去喝两杯吧。” 姜老爷子拍了拍姜岁晚的肩膀。自从他病后,姜岁晚除了上学几乎对他寸步不离,身边没有一个同龄的朋友,跟陆也相处这些日子,虽然姜岁晚生气的时间多了,但开心的时间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