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也问道:“所以呢?” “我想求求你,对岁晚好一点。” 陆也觉得他的话很无趣,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说:“你还是求求我不要对他太好,不然他能爬到你头上去。” 姜老爷子被他逗笑了,回味过来,又不禁道:“小也,我相信你。” 估计差不多了,陆也起身对他说:“行了,姥姥给你找了个医生,在国外,过段时间就送你出去调养身体。” “我这把老骨头有什么好调养的?”姜老爷子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替我谢谢她的好意。” 陆也蹙眉说:“不行,你留在国内,姜岁晚一心都在你身上。” 姜老爷子:“……” 这还没结婚,就嫌我这老头子碍事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去看看他。”陆也不由分说道。 姜岁晚泡了壶茶,心不在焉地往壶里倒热水。 突然,他感觉耳边chuī来一道热气,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手一抖,热水溅到了手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这么不小心?”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姜岁晚脸一黑,回头瞪了他一眼:“谁让你鬼鬼祟祟在我后面?” 陆也拧起眉头,看着他烫红的手背,心疼地说:“你看看,都红了。” “还不是因为你?”姜岁晚把手藏到背后,没好气地说。 陆也说:“谁让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责怪地瞪了姜岁晚一眼,拉起他的胳膊把通红的手背拽到自己面前来:“行了,我给你chuīchuī,马上就不疼了。” “……” 姜岁晚推了他一下,拎起茶壶就往外走,一边道:“我不是爷爷,你在我面前别假惺惺的。” “……” 陆也看着他背影,耸了耸肩:软硬都不吃,还挺不好对付。 等陆也跟上来,姜岁晚脚步顿了片刻,回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陆也gān脆问道:“你想说什么?” 姜岁晚瞥着他,犹豫再三,说:“在爷爷面前,你还是装得乖一点。” 陆也:“……” 你不早点说,我刚露馅儿。 当然,陆也不会告诉姜岁晚这一点。 等见到姜老爷子的时候,陆也一口一个“爷爷”,喊得甚是好听。 姜岁晚乘机跟爷爷提了出国养病的事,本以为他会直接拒绝,谁知道竟然一口同意下来,姜岁晚在肚子里酝酿了一晚上的话,一句都没说出去。 —— 经过两天的发酵,姜岁晚和陆也的婚事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因为近一个月陆也忙着接手公司,婚事暂定在下月中旬。 姜老爷子不会上网,但每天必做的一件事就是看当天的日报。 当报纸送到时候,姜岁晚先一步截了下来。 他拿着一叠报纸,坐在餐桌上看。 报纸首页上写着几个加粗的大字:商业联姻?! 陆氏集团新上任的总裁陆也,在上任半个月就爆出家族的商业婚姻,并且联姻对象是曾经的豪门——姜家! 姜岁晚蹙紧眉头,粗略看了一遍。 这篇报道,明里暗里都在讽刺姜家有颗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心。 “少爷,老先生问起今天的报纸了。” 管家走到姜岁晚面前,低头安静地说。 姜岁晚合上报纸,这里面的内容还是不要让爷爷看到比较好。 “你跟爷爷说,报纸还没送到。” “是。” 管家走后,姜岁晚把报纸剪碎扔了。 “少爷,陆先生来电话了。” 陆先生? 这两天他和陆家没有联系,不知道陆先生突然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姜岁晚走到管家身边,接过电话,恭敬地说:“您好。” “是我,陆也。”电话那边,男人低沉愉悦的声音传来。 姜岁晚默了默,原来这个“陆先生”说的是你。 “有话快说。”姜岁晚语气立刻就变了。 陆也“啧”了一声,纳闷地说:“姜岁晚你怎么回事?跟谁说话都彬彬有礼,到我这儿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姜岁晚也挺纳闷,这人怎么没个自知之明呢? “没事我挂了。” “你挂一个试试!没事我就不能给你打个电话?咱俩都两天没见面了。” 姜岁晚瘪嘴道:“两年没见你也不用给我打电话,行了,我挂了。” 两年?那陆也可受不了。 他一天看不到姜岁晚都浑身难受,好不容易忙完了公司的事,给姜岁晚打了个电话就想听听他的声音解馋。 “不行,你再跟我说说话。” 这两天因为婚事被媒体盯得很紧,陆也没法大张旗鼓地去找姜岁晚,他现在不仅是吃不到,他连看都看不到,只能听听声音。 “睡一觉,梦里想怎么说都行。”姜岁晚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