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母去世后,就一直是爸在照顾他,现在说要和陆少爷结婚,对他来说太突然了。”姜丘言叹息道。 “他昨晚找到我,希望我无论如何也要帮他。” 听完他的话,陆也懒散的身体渐渐紧绷起来,脸色也变得难看了些,嘴唇绷成一条直线。 “帮他什么?”陆也冷着脸问。 姜丘言说:“他实在放心不下爸,而且,当初爸和陆家定下婚约,并没有指定是他。所以,他希望陆先生重新考虑一下。” 说完后,姜丘言观察了一下两个人的脸色,发现他们脸色都有些凝重,姜丘言不觉得意外,毕竟这样一来,就算是姜岁晚退了陆家,说出去陆家脸上也会无光。 他们的反应正合姜丘言的意。 姜丘言又说:“岁晚这孩子,从小没有父母,没人教他这些,但我这个四叔知道,他这么做未免太没有礼数。可我毕竟是他的叔叔,我得帮他尽这份孝心。” 姜丘言的确比姜伟有脑子。 他这么说,不仅骂姜岁晚没有家教,还让自己站到一个道德高尚的位置。 明明是他想攀上陆家这根高枝儿,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姜岁晚没有礼数,但我不能没有礼数,所以今天我来找你们商量对策”。 陆先生沉默片刻,他转头去看陆也,后者唇瓣紧抿,神色深沉。 先不说这个姜丘言说得是真是假,陆先生知道陆也钟情于姜岁晚,而且照陆也的脾气,不论事情真假,自称姜岁晚“四叔”的姜丘言,都讨不到什么好处。 “所以呢?”陆也声色yīn沉,似乎已经动怒。 姜丘言心中一动,拍了拍姜泽的手背,对二人道:“这是我的小儿子,叫姜泽,他上个月刚满十八岁。岁晚要食言,但姜家不能食言,两位如果不介意,就由姜泽来履行这个约定。” 陆也眸光落到姜泽身上,太过犀利的视线让姜泽小脸一白,双腿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看他抖得像个筛子,陆也轻蔑地牵起唇角,问:“真是姜岁晚让你们来的?” 姜丘言大手盖住姜泽的手背,用眼神示意他镇定下来,随后迎上陆也戏谑的视线,说:“的确是岁晚拜托我来和两位商量。” 他模样不似作假,至少姜岁晚是知道这件事,然后随便就让他们找过来了。 陆也气得牙痒痒,不管是不是姜岁晚的本意,他反正绝对是默认了。 “这……” 见陆也迟迟没有表态,陆先生犹豫不决地看向他。 就在这时,陆也起身,走到姜泽面前。 “抬起头来。”他用命令的口吻对姜泽说。 姜泽被吓了一跳,小脸煞白,僵硬地把头抬起来。 离得近些,陆也打量着他的脸,发现他和姜岁晚的的确确很相似,就是表情看起来很奇怪。 “叫什么名字?” 姜丘言一听,觉得有戏,暗中撞了撞姜泽,示意他激灵一点,要是能和陆也结婚,他这辈子什么也不用愁了。 “我、我叫姜泽,陆也哥哥,我……” 没等他说完,陆也像受到了什么刺激,勃然大怒:“闭嘴。” 陆也冷下脸来,居高临下看着姜泽,眼神竟有几分嫌恶:“别用和他相似的脸,做这种表情。” 说完,陆也咬紧牙关,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姜岁晚,你行啊你,都到这时候,还想反悔? 老子婚chuáng都选好了,想反悔?门儿都没有。 姜泽脸色顿时僵住,眼里氤氲起水雾,眼泪像随时都要掉下来一般。 姜丘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搞懵了,他呆呆看着陆也离开的方向,数秒之后,才青着脸看向陆先生,希望他能给出一个解释。 陆先生早就习惯了陆也的我行我素,他很快反应过来,姜老爷子都答应了出国调理身体,岁晚肯定不会因为这种理由悔婚,很大概率是这个“四叔”找到岁晚面前,故意引诱岁晚悔婚。 陆也应该也想到了这一层,他之所以生气,大概是气岁晚就这么默认他们找过来。毕竟岁晚没有同意,姜丘言也不敢大张旗鼓地找过来。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已经做好了决定,不会改变。”陆先生gān脆地回绝了姜丘言。 姜丘言刚才还以为进展得很顺利,结果事情突然朝难以预料的方向发展,他gān笑了两声,识时务地没有继续纠缠:“既然如此,我回去再和岁晚商量商量,告辞。” “不送。”陆先生道。 还不知陆家别墅发生了什么,姜岁晚刚把今天的报纸剪掉,就接到了陆也的电话。 姜岁晚接起电话,问道:“有事吗?” 电话那边,陆也怒极反笑:“姜岁晚,你挺有本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