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脚下,尽是流氓

关于什么叫欺君之罪,季相的理解很强势——就是欺负皇上没自己演技好,没自己脸皮厚,没自己……热情奔放,对皇上做了某些青青紫紫之事,从而受到严重责罚,比如被皇上用手肘顶、被皇上踢下床之类的。据说每天都有不少人被帝相的千世情劫虐到吐血,于是季灼一片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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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小玩意?”姬九颍从帘内走出来,笑道。

    风琰把人扶到椅子上,“宫主小心。”

    姬九颍并没有传闻中冷酷残忍的样子,也许是身体有恙,看上去还有些弱不经风。

    “丞相能来是我西宁之福。丞相今日舟车劳顿,不如先歇着,要事明日探讨如何?”姬九颍靠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庄主有心了。”

    “风琰,带季相去住处歇着。”姬九颍看向旁边的风琰,“不可怠慢。”

    风琰把人安置到一个雅致的住所,“比不上相府,还请季相海涵。”

    风琰顿了顿,“实不相瞒,宫主每日清醒的时间越来短,从刚开始的三个时辰到现在的一个时辰----”

    “身边可有记恨她的人?”季灼问。

    风琰摇摇头,“虽然外头传言西宁宫主心狠手辣,但宫里人都知宫主她待人极好,身边服侍的碧绿和青翠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宫主一向与她们以姐妹相称。身边的三个嬷嬷都是好心肠,老是老了,但宫主可怜她们,就让她们呆在身边安享晚年。再有身边的人的话,就我和七王爷了。”

    “宫主心狠手辣的传言怕是风护法散布出去的吧。”身边人呢。

    “可我还是没能保护好她。”风琰苦笑。

    “风护法可派人寻一个外号“药疯子”的人,此人虽行事古怪,但爱好从阎王手里抢人,如果这人都解不了蛊毒,那就棘手了。”季灼眯着眼睛,“这人时常在孤峰山上出没,国师派人日日围住那蹲点就行,若发现此人,就一棍子打晕,装在麻袋里带回来。”

    “好主意。”风琰点头赞同,“看来季相果真足智多谋,爱民如子。”

    正在看话本子的南无极重重打了个喷嚏,一定是季灼这个孽徒在诅咒我!

    “青翠妹妹,你昨个看到那个云羿季相了没?”宫女打扮的人闭上眼睛,一脸花痴,“那可真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关你什么事?”旁边叫青翠的悄悄从她碗里夹走一块肉。

    “你抢我肉!”碧绿张牙舞爪扑过来。

    青翠把肉放回她碗里,白了她一眼,“瞧你那出息,一块肉就把你激动的。”

    碧绿又鬼鬼祟祟凑过脑袋,“哎,你说他和风护法、八公子比起来,谁更好看?”

    青翠表情不自然地放下筷子,“我去给女王换药。”

    碧绿撅撅嘴,暗道这人无趣!花痴完季相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关心这种问题,就三两口扒完饭看看药熬得怎么样。

    西宁宫的一个角落里,正发生着感人的一幕。寒风中,一个老婆婆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突然怒目圆睁,捡起地上的枯树枝向空中划去。

    “吼!”老人眼神犀利,拿枯枝指着天空。

    片刻之后,大喊,“妖魔鬼怪快快走开!”

    然后弯腰捏着鼻子,左三圈右三圈地转了起来。

    碧绿正熬着药,就见乐嬷嬷揉着腰走了进来。“嬷嬷你又冒冒失失了?”碧绿边扇火边笑着问人。

    乐嬷嬷神神秘秘道,“咱们宫主就要好起来了。”

    “对对,”碧绿点头附和,“还不是因为云羿季相。”

    乐嬷嬷立马不服气,“是老身,多亏老身今个施了法。”腰还疼着呢。

    碧绿也不和她争辩,默默地鄙视了她一眼。

    乐嬷嬷全当人默认,得意不已,我乐嬷嬷出马一个顶俩!小兰这次叫你再训我!

    一回到房间,乐嬷嬷就想炫耀,“咳咳----”

    房里的两人并没有理她,乐嬷嬷继续,“女王就要好了!”

    “真的?”两人齐刷刷抬头。

    “就要!”乐嬷嬷强调了一下。

    两人像是习惯了这人的一惊一乍,并没有把这当回事,低头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

    乐嬷嬷的热情并不受两人干扰,“我今个跳了大神舞,驱邪祈福,百试不灵!”可惜昨个才琢磨会,不然女王早恢复了!

    叫兰嬷嬷的人“啪”的一声合上手里的书,“你还嫌宫里不够乱?能不能安分守己别再闹腾?”

    乐嬷嬷低声,“我也是希望----”

    “希望什么!?”兰嬷嬷把书扔到桌上,提高声音道。

    “小兰,这么凶干什么?”说话的人轻声说了句,然后对乐嬷嬷笑着道,“小乐,过来看看我这件衣裳怎么样?”

    乐嬷嬷不高兴地撇了一眼那个惹她不高兴的人,昂着头走到玉嬷嬷跟前坐下,“小玉又在缝补衣服呀?”

    玉嬷嬷点头,眼里全是笑,“等女王好起来,我老太婆还能再给女王做件嫁衣。”

    小玉真是人又勤快心又好,那个小兰又凶又难相处,人和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唉,既遇玉何遇兰!

    玉嬷嬷笑着把鞋的线头弄平整,“你也别怪她,王上中毒后小兰心情一直不好,所以脾气就比平时更大些,都相处了这么多年,彼此容忍容忍不就好了?”

    乐嬷嬷不情愿地点点头,转眼间又眉开眼笑,“你见过那个季相了没?”

    “的确是玉树临风,看上去也像是可靠之人。”玉嬷嬷把鞋放在手上掂了掂。

    “你也觉得玉树临风?”乐嬷嬷激动。

    玉嬷嬷:“……”难道关心的不应是后一句?

    一直没说话的兰嬷嬷冷笑一声,“西宁世世代代效忠于云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会儿出了事,皇上好意思坐视不管?我倒要看看这个被传得邪乎神乎的季相能有几把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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