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相看到某人皱成一团的脸,很没同情心地笑出声来。 “季灼,你大胆!”皇上恼羞成怒。 “那皇上把臣贬出王城吧,反正皇上也不待见臣。”季灼与人对视。 “朕考虑考虑。”夜璟华往嘴里放了块牛肉。 季灼啧啧,真能吃,在宫里头饿着了? “皇上带银两了没?”季灼好笑地看着人吃东西。 夜璟华理直气壮地哼哼:“你付账。” “皇上那天可亲口说了,和季某素有矛盾,向来不和。”季灼提醒道。 “别太过分!”某皇黑脸。 季灼轻笑,“那皇上怎么报答臣?这点钱可是季府一年的花销。” 夜璟华不以为然,“朕自会给你涨俸禄。” 季灼大义凛然,“皇上知道的,臣一向视金钱如土石。” “是么?丞相竟敢拿土石请朕吃饭?”夜璟华挑眉。 季灼支起下巴,“怎么说银两都是身外之物,皇上怎么能这么草率地还人情呢?” “哦,那下一年你的俸禄朕就拿来赈灾了。”夜璟华很自然地把重点放在前半句,并自动忽略了后半句。什么人情?朕根本不清楚。 “皇上真是能言善辩。”季灼由衷赞美道,真是牙尖嘴利,嘴不饶人。 “拜丞相所赐。”夜璟华把嘴里的酱牛肉当成季灼狠狠嚼了嚼。 季灼往人那边靠了靠,压低声音,“皇上是不是对臣有什么误会?” 夜璟华把边上挪了挪,面无表情道,“事实罢了。” “比如?”季灼又往人那边靠了靠,仿佛要看清那人的所有细微表情,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臣可以改。” 不要用这种一贯调戏人的语气跟朕说话!夜璟华霍的站起,厉声道,“结账!” 季灼挫败地叹了口气,这么凶干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带钱了呢。 看着那位夜公子明显不好的脸色,临走时,小二郑重地拍了拍季灼的肩,给了人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某皇气势汹汹地向前走去,季灼拉都拉不住,“皇上去哪?” “回宫。”夜璟华言简意赅。 “那多可惜,”季灼拉住人,“这么快就回去岂不辜负了这片繁华?” 夜璟华冷冷地看着自己的袖子,示意人看着办。 季灼很没皮没脸地继续拉着,哥俩好的亲热道,“臣带皇上去个地方?” 夜璟华无语,“……先放开。” “奥,”季灼悻悻放开,“多大点事~” “离朕远点,”夜璟华不情不愿地指指前面,“带路!” 春风楼前,彩虹般的姑娘一字排开,挥舞着帕子,穿着奔放热情,富有活力。 季灼期待地看着他家皇上。 夜璟华皱眉,吐出句“丞相玩好”后转身就走。 季灼故计重施拉住人,手顺势搭在人肩上,“听我解释。” 语气活像一个被正室捉奸在床仍试图撇清的偷腥之人。 夜璟华拿手肘往后狠狠顶去,“别动手动脚,好好说话!” 季灼面色严肃,凑近人耳边…… 夜璟华瞪过去! 季灼不惧权威,越凑越近,直到人耳朵红到不得了才轻轻道,“里头有猫腻。” 说话的热气扑到耳边,夜璟华忍着痒,咬牙,“鬼才信!”也不编些靠谱的理由! “对,就是闹鬼。”季灼继续神神叨叨。 “看来丞相对这里很熟----”,话还没说完,一个穿红戴绿的女人热情地一路小跑出来,小帕子在空中甩开甩去,洪亮的声音响起,“哎呦!这位公子爷可好长时间没来了!哎,小翠小红小绿傻愣愣呆在那干什么,赶紧招呼客人----” “公子又是找----”季灼迅速朝人使了个眼色,可鸨母的嘴更快,“夏湘吧!” 鸨母朝季灼旁边的人看了一眼,立马会意道,“奥----,懂!懂!我丽娘没有眼色说错话,这次是二位一起的吧!我们这全是最好的房间,里头东西应有尽有全着呢!” 此时夜璟华的脸已黑得不能看。 季灼摸摸鼻子,“……大局为重。” 夜璟华眯起眼睛,“知道什么叫欺君之罪么?” 季灼如小鸟啄食般点头,知道知道,就是欺负皇上没自己劲大,没自己有钱,没自己……脸皮厚,对皇上做了某些青青紫紫之事,从而受到严重责罚,比如被皇上用肘子顶、被皇上踢下床之类的。 季灼仍沉浸在想象中乐此不疲,夜璟华已带着一身杀气逼近一群将要围上来的莺莺燕燕,本来唧唧喳喳的秀丽美人被吓得纷纷散开另寻客人。 季灼拿出一把钞票,“夏湘。” “好嘞好嘞,”老鸨双眼发光,口水都要流下来,“这位爷还是这么豪爽,两位爷楼上请!” 小厮把两人引至一雅间,“两位爷稍等一会,夏湘姑娘马上就来。” 说完退下带上门。 房里夜璟华脸沉如铁,一言不发。 季灼:“……皇上坐。” “所谓的猫腻?”夜璟华挑眉,很明显龙颜大怒,并决定只要季灼说不出个所以然,立刻把这里烧了给季府陪葬。 老鸨都他妈的记得你!还屡次找那位夏湘姑娘!这次朕在都好意思找!把皇威置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