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镇恶与武三娘两人一左一右,一持铁杖一持钢剑,朝着李莫愁双双攻上,而李莫愁却十分游刃有余地与他们过招。 她先是身形灵活地避开了柯镇恶的铁杖,拂尘一卷,将武三娘的长剑绞住,又凌空跃起一脚蹬在柯镇恶再次袭来的杖上,柔软的身体借势在空中一扭,登时就将武三娘的长剑绞断了。 武三娘蹬蹬蹬地后退几步,满是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手中的断剑柄,又见李莫愁身影一晃,手中拂尘轻轻挥动,将柯镇恶锲而不舍三次袭来的铁杖扫至一边,手掌已轻飘飘地按到了他的胸口上。 “柯老爷子,赤练神掌拍到你胸口来啦!” 武三娘大惊,立刻就要扑身来救,却见两粒石子夹杂着劲风从远处激she而来,那石子来得好快,眨眼就到了近前。千钧一发之际,李莫愁不得不收回手,转身挥动拂尘去挡,只听刷的一下,直击她背心的两粒石子就已被拂尘扫下。 她看着地上那有些简陋的两枚“暗器”,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念头,双目也如寒箭般倏地she向那丛树林。 “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我滚出来!” “李大美人,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呀!” 静默片刻,先是杨过笑嘻嘻地走了出来,他边走还边气死人不偿命地打趣道: “当日你不敌我英明神武的路姐姐,带着你那小徒弟吓得落荒而逃,现在却在这儿逞威风,真是好没出息呀!” “是你!”李莫愁瞳孔一缩,终不复之前的气定神闲,浑身气血翻涌,面含煞气道,“那臭丫头呢?” “你找我姐姐做甚么?”杨过笑问,又鬼灵jīng怪地转了转眼睛,突然一指她身后,大声喊道,“就在你身后呢!” 李莫愁一惊,连忙转过身,却见路小满一袭白衣胜雪,翩翩然立于屋顶上,手边一左一右地牵着两个女孩儿,正是程英和陆无双。 “又是你!为何屡屡坏我好事?” 她恨声质问,手掌一翻,三枚冰魄银针已发了出去,路小满身形一闪,又携着两女落到了杨过身旁。 “看顾好两个妹妹。” 她语气含笑地将两个女孩推至他身前,又转身飞了出去,身姿飘飘,举手投足之间,说不出的优雅动人。 “李道长,我也不想与你为难,只是你戾气如此之深,实在无法令人袖手旁观呀。” “哼,多管闲事!” 李莫愁接连挥动拂尘,一会用“刺”字决,一会又用“缠”字诀,以攻换守,以守至攻,转瞬之间,攻守jiāo备,与路小满激烈缠斗起来。 路小满心知不久后郭靖huáng蓉夫妇会出现,这回便没有使用桃花岛的功夫,而是运起《九yīn真经》,一招一式gān净利落,如摧枯拉朽般,将她打得连连后退。 李莫愁刚才还风光无比,把一众武林好手耍得团团转,转眼间却落得如此láng狈下场,心中更恨。过了上百招后,她朝路小满虚晃一道,翻身回转,直bī三个孩子而去。 在一旁观看的武三娘与柯镇恶大惊之下,连忙举身来挡,却见那俊秀少年哂然一笑,提着两个女孩儿便一跃而起。 不知他用的什么功法,身形飘忽灵动,变幻无方,一看之下,竟似出现了好几个重影,再一眨眼,就立在几丈开外了。 武三娘不禁暗赞一声:好厉害的轻功!又见那少年如今才十几岁上下就有如此能耐,今后不知能成长到何等境地,心中更是震撼。 就在此时,空中突然传来几声雕鸣,众人抬眼一看,就见两只白雕在半空中上下盘旋,几息之后,又一清亮女声响了起来: “爹爹、妈妈,快看,大公公在这儿呢!” 柯镇恶闻言立刻激动地杵了杵拐杖: “芙儿,你也来啦?快让雕儿去咬那恶女人。” 只见树丛中跑出一位小女孩,那女孩儿身穿淡绿罗衣,肤白似雪,眉眼如画,端的是一副粉雕玉琢的可爱模样。她见此地这么多人,也不惊慌,圆溜溜的眼珠转了一转,便嬉笑道: “大公公莫急,爹妈就在后头呢!” 说罢,口中又连叱几声,那一大一小两只白雕便扑扇着翅膀朝李莫愁攻去。 李莫愁听闻柯镇恶与她jiāo谈,心知这女孩定是郭靖huáng蓉之女,又得知郭huáng二人不时便到,当下就决定先收手退走。她扫开两只白雕,望了一眼程英与陆无双脖上系的丝帕,心中酸楚之意一闪而过,随即又朗声道: “我在陆家庄的门上按了九个血手印,这两个女孩便非死不可,今日诸位虽百般阻拦,使我暂时奈何不了她们,但你们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来日我李莫愁必当履行承诺,灭陆家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