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车厢里,他那双眼幽深如墨,竟比这夜色还要浓烈。 温景然微微抿唇,搭在车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坐起身来,侧脸的线条被夜色模糊,看起来比往常更冷硬了些。 应如约后知后觉的害怕,她抿着唇,努力说服他:“说好试试的,既然试过了不合适那就……”她一顿,在他犹如实质般的目光里怎么也说不出“分手”二字。 她舔了舔唇,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他压着怒意,尽量克制着,不去吓到她。 应如约没听到他的回答,悄悄觑了他一眼,继续道:“我克服不了,遇到事的时候甚至变得不像自己,好像以前一个人都是白活了,遇到事情只想依赖你。我也害怕继续下去,会毫无结果……”那时候她肯定已经深爱到无法自拔,她根本不敢相信以后的自己不能平衡工作和他的关系,变得自怨自艾,毫无自我。 无数个无数个的理由,她矛盾,也挣扎。 她就是胆小,可一边厌恶自己不能洒脱勇敢,一边又无法摆脱这样的自己。 她不敢,不敢拿以后做赌注,无论是自己的,还是温景然的。 他不应该被她束缚在自己的怪圈里,他这样的人,适合比自己更好的。那个女孩心里阳光,独立自强,有爱他爱到飞蛾扑火的勇气。 她就是困在阴暗里,连日光都不能驱han的绿苔。 她真的好喜欢他,喜欢到自卑自己不够好。 那种无力感,就像在啃噬她的灵魂,从麻痒到渐渐深入,深入骨髓,痛不欲生。 她垂下眼,翳合着唇瓣,低声道:“温景然,我们还是……” 话未说完,她整个人被扣着腰狠狠地拉进他怀里。 温景然盛怒下,眼底那眸光似燃烧的火焰。他低头,一言不发地咬住她的嘴唇,近乎惩罚一般,不知怜惜地碾过她的唇瓣。 “不想听。”他抵着她的鼻尖,那双眼几乎看进她的心里去。 他重新俯首,嘴唇重重地压上她,吮她的唇,吮她的舌尖,直吻得她喘不上气来,就这么抵着她的唇,咬牙切齿道:“如你所愿。” 作者有话要说: 分手还亲人家……我真觉得温医生对分手这个词有误解…… 月底之前能结文,答应你们,撒糖不会少的。 随机送60个红包~么么哒 ☆、第65章 他站在时光深处64 他站在时光深处64 代驾蹲在车旁抽烟, 细长的手骨节有些粗大,他低着头,用烟盒在粗糙的水泥路上画着圈, 百无聊赖。 他回来的不凑巧, 手指刚挨上车门就发觉车身震了下。没等他细想, 车又动了动…… 这回绝对不是错觉了, 这里面肯定办着事呢。 作为敬职敬业的代驾,他本着良好的职业操守,默默收回手,寻了个地方蹲着,一口口吞着烟。 不料, 一根烟还没抽完, 后座推开的车门狠狠地撞上他的后背,代驾险些一个大马哈直接扑街。 他心有余悸地手指撑地,仰头去看从车上下来的年轻男人。 温景然心情不佳,连表面的和善也维持不住。 他睨了眼蹲在地上一脸受到惊吓的代驾,冷冰冰的挤出“抱歉”两个字,绕过他, 径直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不, 等等! 代驾一脸懵逼地站起来,有些恐慌:“温、温先生?” 温景然关上车门前看了他一眼, 面色冷硬:“后面的路我自己开。” 代驾迷茫的“哦”了声——他就这么被炒了??? 嗯,是被炒了。 当他窝在后座挤在向欣身旁被她慈祥和蔼地问及人生理想时,思及此, 委屈得只想把每根手指都咬过去。 好在,三十多公里的路,半个小时就抵达了S市。 进了市区,温景然随便找了个路口把代驾放下,结算酬劳。 这个点,刚好避开S市主干道的下班高峰期,街道上往来的车辆都保持在限度的速度里,车灯,喇叭,交汇出格外热闹的夜景。 徐徐吹送的暖风里,应如约隔着车窗看向站在路肩上的温景然。 他低着头,眉目微敛。那双如星月的眼睛遮掩起光芒,看上去满身温柔。 她揪着手指,抿紧唇,心头一钝一钝地喘不上气。 向欣给前座副驾上的外婆掖了掖披在她身上的外套,重新坐回去时,目光循着如约的视线也看向了窗外。 “你和景然怎么回事?”向欣习惯性的皱起眉:“刚才在服务区就觉得你们两个不太对,出什么事了?” 应如约慌忙收回视线,有些不安地回视向欣:“没什么。” 说完,就连她自己也觉得太过敷衍,想了想,回答:“我想把油费和高速过路费转给他,爷爷年纪大了已经握不了手术刀了。外婆的手术还得麻烦他,虽然是……关系亲近的人,但不能总占他便宜。” 她说的含糊,向欣本能主观地把这件事当成了温景然不快的原因,拍了拍她的膝盖,低声安慰:“道理是没有错,但方式得用对,否则那就是见外了。” 应如约有些心不在焉,“嗯”了声,没再接话。 向欣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余光看到温景然拉开车门坐进车内,又把要说的话悉数吞了回去。 已经到了S市,再麻烦他好像就有些过分了。 应如约看他扣上安全带,“诶”了声,斟酌道:“这条路再往前开几百米有家连锁的酒店,今天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话落,她又觉得自己嘴笨,懊恼地轻咬了一记舌头,匆忙补救:“正好一起吃晚饭,辛苦了你一路。” 安全带卡进锁槽里的声音清脆。 温景然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她还没察觉,眼神微亮,直直地看着他。 他没同意也没反对,思忖了几秒,道:“去盛远吧,盛远离这也不远。酒店有专车可以接送,也方便点。” 不给应如约拒绝的机会,温景然转头看向向欣,语气温和:“特殊时期,便利些最好。” 向欣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外婆身体不适,下午的车程虽不算太长,但舟车劳顿难免辛苦。这种时候还是能够照顾一些就照顾些,别亏损了身体。 向欣都同意了,如约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她闷闷地坐回去,低头不语。 盛远酒店是温家人的产业,在S市扎根之初,温少远就给过温景然一张房卡,顶楼的公寓套房。 原先S大附属医院的旧址离盛远酒店倒是挺近,步行不过十分钟。 后来换了新院址,温景然再也没去过。除非温少远或温景梵在S市停留,他才偶尔小住几晚。 把人安顿好,温景然没再多停留。 只作为应老爷子的学生,向欣曾经的同僚,应如约的师兄,他放下工作亲自去L市把人接来S市,又事事亲历亲为,本就尴尬。 这种时候,不适合他再久留。 他一提出告辞,向欣便挽留他一起吃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