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在医院上班了?” “嗯。”温景然浇完水,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烧退了,也没有什么后遗症。上午要出诊,不太好请假。” 应如约“哦”了声,把玩着被角,淡声道:“我刚接到人事的电话,周一就过去报道。” 温景然挑眉,有些意外。 不过意外的不是应如约要来报道,这次面试,应如约笔试第一,面试成绩又出挑,不可能会漏过她不选。 他意外的是今早应老爷子竟然不拎她出去锻炼。 等了一会没等到温景然回答,应如约有些没趣,想了想,她开口道:“既然你在上班,我就不……”打扰你了。 话音未落,就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 温景然留了句“等等”,并未挂断如约的电话。 急诊科的电话,语气有些急切:“急诊现在接了位男性患者,上腹部剧烈疼痛,做完腹平片,考虑是消化道穿孔,请胃肠外科会诊是否需要手术治疗。” 温景然略一思索,几乎没有片刻耽误道:“好,我这就下去。” 挂断电话,他站起身,手机贴在耳边有些发热,他心里却隐隐一动,放缓了声音问那端已经安静的人:“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应如约已经有些断片了,她虽然没听见电话那边说了什么,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打进科里的电话肯定是要出诊。 她以为,温景然接下来告知她一声就会挂断电话了,不料,他还想的起来问她想跟他说什么。 可她已经没什么要说了的呀…… 应如约绞尽脑汁:“没什么,就……注意身体,你快去忙吧。” 温景然脚步一顿,就立在了电梯口。 她一句不经意的关心,竟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有护士要进电梯,站在温景然身旁一会,见温医生也没按下行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温医生,你要下楼吗?” 温景然回过神,收起手机,微微颔首:“下楼。” —— 男性患者,年纪不大。全腹肌紧张,压痛,反跳痛。 急诊收入后,拍了腹平片。 温景然接手后,看了眼病例和X光片。 病患已经痛得面目扭曲,满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陪着男性患者的,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孩,此刻面色蜡黄,显然也是焦急万分。 急诊医生细致地向温景然描述了男性患者的症状,温景然认真听完,已经确定是胃肠道穿孔。 他的目光在患者和陪护的女孩身上停留了一瞬,问:“家属来了吗?” 患者吐字艰难,含糊地说了几个字后,由年轻女孩接口道:“来了,在缴费,等会就过来。” 温景然颔首,手落下来扶在床边的扶手上,微俯低了身子,说:“现在病情的诊断已经很明确了,是消化道穿孔,已经有腹膜炎了。” 顿了顿,温景然瞥了眼患者的表情,放缓了声音继续道:“由于你发病到现在的时间还比较短,目前,手术治疗是最好的治疗方案,你们可以和家属商量一下,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我。” 年轻女孩一震,有些茫然无措地看了眼患者,眼里蓄着的泪水几乎要满溢出来,再开口时,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怎么……怎么那么突然,他突然肚子痛,就、就痛到说不出话了。” 说话间,家属已经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给患者和家属留了空间,温景然重新拿起腹平片仔细看了眼。正专注,忽听急诊科的医生压低了声音,小声问他:“温医生,今天有什么好事吗?” 温景然看了他一眼,淡声问:“怎么了?” 医生指了指他的眉眼:“温医生,你眼里都是笑意……太明显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考究专业的东西,所以更新晚了。 医生真是个伟大的职业,谢谢两位军师不厌其烦地给我答疑解惑~上一章的红包还没送,然后大家那么热情,这章继续前200送红包,明天一起送~ ☆、第21章 20 他站在时光深处20 “周一报道。” 应如约握着黑色的马克笔, 用粗的那一头在日历上把星期一给圈画出来。 端详了一会, 又用细得那一头在边上点了三个感叹号。 昨天她还在感慨, 毕业后她这长假放起来就跟无边无尽的一样, 休不完。 可眨眼的功夫,她的假期就只剩下三天了。 这三天, 能做什么呢? 应如约跟老爷子提出要去L市看看应妈妈向欣的时候, 老爷子沉默了好一会才点头:“你要去看你妈我不拦着你, 你去之前提前跟她打好招呼,她一忙起来顾不上你。” 一谈及向欣, 老爷子的脸色就不太好。 向欣原是S市中医院的儿科医生,和应奶奶属同事。 两个科室平日里往来紧密,应奶奶喜欢向欣的机灵懂事,有意想要撮合向欣和应爸爸。 于是, 找了一日,把向欣带回家吃饭。 说来也巧, 应奶奶这一安排正好凑趣。 两个人平时工作也忙, 恋爱没谈多久,就结婚了。 向欣和应爸爸都是对工作格外认真负责的人,两个人的脾性相当,过了婚后甜蜜期,各种家庭琐事接踵而来,尤其那时候如约刚出生没多久。 向欣埋怨应爸爸在乎工作多于家庭,正巧当时因为生如约又错过了院里职称评选,顿时觉得自己为家庭牺牲了太多。 而这种委屈又没能在应爸爸那得到相应的安抚和重视, 一时便钻了牛角尖。 婚后没几年,两个人的感情就渐渐淡了。 等后来向欣恢复工作,重心逐渐地就从家庭转移到了医院里。 儿科事务多,很繁忙。 想要休个假,简直难如登天。 一家五口,除了如约张口吃饭的,全是医生。 如约还小,不能没人看顾。 向欣又执意回到工作岗位,应爸爸无奈,只能给如约找了个保姆。 那时候,应爸爸已经和向欣生了嫌隙。只是应爸爸内敛沉闷,不善言谈,就算有心事也爱闷在心里,并未说出来。 这导火索一旦埋下,何时引爆就真的只是时机问题。 如约六岁那年,因保姆看管不利,从楼梯上摔下来,被紧急送到医院后,这根导火索就已经被引燃,呲呲地往外冒着火。 应爸爸做人坦荡,最愧对的只有这唯一的女儿。 下了手术听到消息后,险些没站稳,等去病房看到脚上打了石膏,哭累了刚睡着的如约后,那愧疚就犹如喷发的火山,炽热得包裹了他整颗心脏。 如约需要留院观察,应爸爸给向欣打电话,结果一连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到最后干脆关机了。 回去之后,应爸爸就跟向欣大吵了一架。 那也是如约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