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七子又问:“那……那你是怎么跟她表明心意?” “表……表什么?” “就是跟她说你如何爱慕她,想和她一块,或者什么时候向她提亲……”孙七子从记忆中拼凑。 “呸!” 孙六骂了一句。“谁……谁个要去跟他说呀!我……我……” 支吾了一会,孙六满脸通红至耳根,已“我”不下去了。光凭想像已教他羞得无法言语。 两名光棍商量感□□,仿如在大海捞针。 孙七子单手托腮,望着徐徐而下的白雪。 她伸手抓住一朵,雪花在她手中融化,不由地叹道:“六哥呀,如果那人像雪花一般就在眼前,我伸手就可以抓住,那该多好啊!” 孙六抖了抖身上的白雪,说了一句中肯话。“想抓住,那就靠近些。” “那如果她不想被抓住,想逃怎么办?” 毕竟两人姓别相同,相互爱慕是难以让世人接受,她会逃走也是常理。毕竟自己也曾逃往异乡,无法接受自己的感情。 “哈哈哈……”孙六仰首大笑,提醒道:“七娃,你忘了孙家家训!” 作者有话要说:给自己加油! 第五章 孙家家训:能吃一口,百事可成。 孙氏当家孙行普qiáng娶嫂子时,便厚颜无耻地演绎这条家训的真正意义。 得知他妄想迎娶兄嫂为妻,家中长辈矢口否决他的痴心妄想。 他淡定地说:真儿(大嫂小名)六岁嫁入孙家,我大哥十岁就赶去卖咸鸭蛋。真儿这根菜,他莫说采,便是见也没见两面。而我已吃gān抹净,渣都没留。商人最重信义,若让街外人知道我孙行普敢做不敢当,明明吃了菜,却当作没吃,定认为我是失信无义之辈,往后我还能在商界立足么?况,孙家家训有言:只要你吃了一口,那就是你的啦! 他一番激昂的讲词让众人无法反驳,听着是qiáng行夺理,但又合情合理。 孙家视长媳如子,疼爱有嘉,也不忍她成为众矢之的。无奈之下,孙家长辈顶着闲言碎语,让次子迎娶长媳。 自此,这一条孙家家训便高高悬挂在孙家大厅之上。 孙七子“啊!”地一声,拍膝而起。 “谢谢六哥!” 她丢下一句,直往内跑。 孙六轻摇头,重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花,目光绞在街口处。又一年了,那个人还是没有来。 他说,他一定会来孙宅看望他的。 可惜一年又一年,他没有守住他的承诺,而他仍在门前张望。 孙六觉得雪花在他脸上溶化,一行凉透的水珠坠落,而他仍望着街口方向,等待那不归之人。 孙七子一路飞奔入内,雪花在她身后追赶,缠上她的发和衣。 白雪想将灰白擦成雪白,孙家的丫环手执扫帚,将那一抹灰白刻入眼内,感叹:“我家七少当真是女的?!” 一旁的婶儿笑答:“小时候我替七少换过衣服呢!她的模样最像老爷。是……是俊了些。” 哪里是一些,简直是天地不容啊! 一个女子竟俊得连女子都心动,这犯罪!犯罪! 丫环低头掩住一脸红晕,生怕被婶儿瞧出自己那点不良的心思。她想犯罪,好想犯罪啊!七少! 孙七子一心寻母,哪晓得家中小丫环对自己那点坏心思啊!她越过层层回廊,突然有一位女子抱住她。 女子比她高两个头,浓妆抹艳,脂粉味重。那人缠上她的腰,唱道:“我的郎呀,你这是赶着上哪?不如留下来陪妾身游戏。” 头皮一麻。 孙七子一边推开他,一边唤道:“二哥!” 孙二睨她一眼,恼她不解风情,不配合他的作戏。孙七子忙解释:“我有急事找阿娘。” 迎chūn日,七娃偷懒往外往外跑,家中竟无人可用。 大哥清晨方入睡,摊在chuáng榻之上,抬都抬不起来。五弟说年底忙着去收贿,清晨出门至今未归。六弟只有一条脚,两年前回家后,每日在家门前站岗,谁也不敢找他办事。 阿娘说四弟负责打扫银库,而他则负责孙家书房。要知道那可是藏书七万册的书斋,光是灰尖一抖都会将他淹没。 孙家书斋,又名:厥日斋。 内藏众多珍贵的孤本,以及在孙家几代人出版过的书箱的活字泥板,以及初刻本。除了银库之外,孙家最重要的地方,外人不许进入,皆由孙家子孙亲自打扫,整理。 偏迎chūn日,七妹不在,阿娘逮住清闲的他。 半日下来,他纤细的玉指都快要折断了,这下刚换下一身衣裳,却见偷懒回来的七妹经过。 他当即拦下。 “阿娘用过午膳,说困了,在房里歇着呢!”见小妹脚步急忙,孙二好奇地问:“你找阿娘有什么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