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君屹每日闻香过日。未曾觉得哪里很不舒服,只是每日让这已经成为死士的尸体总想打瞌睡。但是君屹并不知情,更没有察觉异样,总是在御书房忍不住的睡着。 “嘘!”太监用食指放在唇中央,说:“皇上又春困了。你们小声点。” 大臣们的高声谈论声立刻低落了下来。 “皇上最近可以不适?”齐齐布尔尚书问:“为何皇上年纪轻轻总是如此困顿?”可不能让后宫的阴谋诡计蔓延到前朝。“有没有寻个太医看过?” “皇上不愿看太医。”太监小声的回答。 “不愿意看就不看吗?皇上的身体可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而是我们大顺的。”王太师一把年纪,却体魄强健。他便是太后的亲爹。却是个正直的老头子。“传太医!” 太师一声令下,没人敢不从,更何况他还是国丈。 “是。” “不必了。”君屹骤然惊醒,之前就像假寐似的。“朕已经看过太医了。不必再劳烦他人了。”好久没睡了,已经忘记了睡觉的感觉。那几分钟的睡眠好像几分钟的死去一样的空白。 越是濒临死亡的人,就越是害怕这样的感觉。万俟君屹此时内心十分的颤抖。 “那皇上,我们继续吧。” “嗯。” ... ... 黑蝶盘绕在大殿门外,把一切都听的彻彻底底的。她讨厌别人议论无须,但是还是舍不得君屹一个人来面对这一切。 “皇上。” 大臣们议完事后便离开了御书房。大内统领才敢踏入御书房禀报这几日来发生的事情。 “皇上,微臣等好几次都快抓住那杀人犯了。可惜最后都被跑了。”他双手朝着君屹一揖,而跪。“臣有罪,臣罪该万死。”他重重的往地上磕着头。 君屹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朝着他摆了摆手说:“不就是没抓到吗?没必要这么小题大做的。下去吧。下去吧。”他有些力不从心了。 “不,臣有罪。”他坚持,并且坚定。 “何罪之有?”君屹懒散的问。从没见过如此执着自己的罪过的人。 “臣本来是可以抓住那名歹徒的。但是...但是微臣身份不够。总是受人牵制,请皇上赐微臣金牌,臣必将在10天之内抓到那名歹徒。” “哦?”君屹好奇。“是谁压制你的?说来听听。” “微臣不敢。” “但说无妨。” “是...是皇后娘娘。”统领边偷看君屹的表情,便小心的说:“臣好几次就要抓住那人了,可是皇后娘娘却指着错误的方向叫臣去追。事后,臣都发现尸骨都在相反的方向。 所以,臣有罪。罪在臣不知为何何时都能碰到皇后娘娘。 是臣不够谨慎,臣无能。请皇上赐罪。”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朕治皇后的罪吗?’君屹纠结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心里苦笑。明明自己在想办法摆脱她,她却总是跟着自己还想保护自己。这可能是时间最可笑的笑话了吧。 “把皇后打入地牢,严加看管。”君屹猜测是不是一定要像母后那样针对意欢,她才会忘了自己,还会憎恨自己。 可是那地牢又怎么困的住她。自己这样做完全是自欺欺人,做给别人看的罢了。 “皇上英明。”统领为人正直,他觉得皇后就算不是主谋也一定是从犯。杀了这么多人,就算是死也是死有余辜的。 门外的黑蝶,心里有些没落。她听了,悄悄地的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便消失了。 禁卫军统领没有再意欢的寝殿找到她,却在御花园里看到了正在赏花的皇后。 远远望去,她一身优雅端庄,优雅。从树上飘落下来的树叶竟然都好像在围绕着她跳舞一般旋转落地。她皮肤白皙,三千丝整齐的垂荡在轻薄的肩头。耳边的散发随着微风而摆动。那哪里是皇后,简直是掉落凡间的仙子。 花园中的她如此清新脱俗,任谁都不会想到那竟然是杀人吃肉的恶魔。 大内统领若不是对这一切有证有据,胸怀坦荡,若不是几次都是自己碰到,他也不会相信这么美的人竟然是杀人凶手。 “皇后娘娘。”他恭敬的双手一揖,“皇上得知,皇后娘娘和多名宫内凶杀案有关,所以请娘娘移步地牢。听候发落。”他说话温柔,怕自己的语气僵硬,吓着她。 “请吧。带路。” 他竟然没有想到意欢如此平静,没有挣扎,更没有任何的解释。在他预想之下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哪个娘娘不是又哭又喊又冤枉的。可是这位娘娘真的不一样。 她安静的让人怜爱。让人疼惜。可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如此想一想,统领便不觉得自己有何内疚的了。 一夜之间,皇后入狱传遍了整个皇宫。 万俟君不停的责怪君屹,可是他却异常的冷静。好像一切都和他无关一样。无论万俟君如何责怪自己,他都不语。 君屹内心非常的平静,任由万俟君哭诉自己身上的不是也不改变自己此时的心意。最后,万俟君只能放弃,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去。 意欢这个孩子太可怜了。自从吴维兮去世后,万俟君眼里只有尹意欢,他发誓要为‘兮儿’保护好这个孩子。“不孝的儿子。”他哭的有些颤抖,老泪纵横。差点摔倒在地。 万俟君屹看着年迈的父亲,苍老的脸感到内疚。 自己是个多么不称职的儿子,不称职的丈夫,不称职的兄长。 他想哭,却又流不出眼泪来。心里只能憋的难受,好像心马上就要被巨石碾碎一样的难受。 意欢坐在地牢之中,呆滞的望着一个地方不语。除了她的珏儿,谁都不能探望她,就连万俟君也不行。 ‘他明明知道这个地方根本就困不住自己,为何还要把自己送来这个地方?’意欢猜测。难道他还在想办法把自己推的远远的吗?他这次又想干什么?不论他想干什么,自己都不会离开他。这辈子自己一定认定他了。所以他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