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身孕 隔着几条街都听见了 “阿锦” 宋云锦焦急道:“阿爹到底怎么了?” 宋云锦红了眼眶,推开他欲抱上来的手臂,哽咽道:“阿澈,不管你以前瞒了我什么,你都是我的夫君,我能尝试着接受。但前提,是你不能再瞒我。我虽一片诚心,却也阻挡不了你几次三番的隐瞒和欺骗!” 萧澈顿了下,同她拉开距离,终究是没忍住露出受伤的神色。 “我会救侯爷,你且稍安勿躁。” “怎么救?如何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如实告诉我不可吗?” 前世父亲蒙冤而死,难道重来一次,她这个做女儿的还要眼睁睁看着亲人接二连三地死去么?! 萧澈没有回应,她愤然道:“好!既然夫君不肯说,我自然可以问清楚的!” “阿锦!” 萧澈见她愤愤然离开,赶紧喊来人,“盯紧夫人,这几日不许她出院子。若有差池,唯你们是问。听到没有?!” “是。” 相宜听见里头的争吵声,探头一瞧,宋云锦怒气冲冲地闯出来,“相宜,备马,我要出府。” 相宜仰头望天,为难道:“夫人,看样子快下雨了,您这是去哪儿?” 宋云锦没空回答,直接冲到马厩,结果半路被家丁拦下。 她怒道:“你们这是要造反么?” “小的不敢,只是驸马爷有令,不许您出府,还请夫人不要为难小的。” “”宋云锦气的牙痒,不理会他们,牵着马就要走。 可家丁们把路堵得死死的,她根本寻不到法子离开。 宋云锦无计可施,气鼓鼓地离开。刚进房间,锁便落了。 “哎!这是作甚?!”相宜拍门喊道。 “夫人冒犯了,这也是驸马爷的意思,这几日您就在府上好生休息,别的事情尽管吩咐小的们即可。” 说完,任由相宜如何拍门反抗不满也不再回应。 宋云锦直觉额角抽痛,撑着脑袋,有气无力道:“相宜,算了罢。” “夫人,您和驸马爷又闹什么矛盾了,怎的会被禁足?” 宋云锦乱成一锅粥,对于此次变故压根好无头绪,而萧澈的反应则给了她沉重的打击。她以为逃脱萧家便是解脱,没想到又进入另外的深渊。更可笑的是,而今她亲眼见过了萧澈的野心和残忍,内心却依旧叫嚣着要相信他。 宋云锦烦躁地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圈,脑子飞速运转:眼下圣上发怒,她不了解其中原委不可轻举妄动,若贸然差人给朝廷中亲信送消息,万一被发现恐怕会适得其反。 任由她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好使的主意,外头突然有人道:“见过驸马爷。” 萧澈推门而入,见她本坐在桌前,听到动静后立马起身到屏障之后,明摆着不想见他。 萧澈示意相宜退下,快步上前,停在离她仅有几步远的位置。 好声好气地劝:“阿锦,莫要再闹脾气了。” 宋云锦转身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萧澈继续道:“外面局势不太平,你少出去走动也好,留在府里,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想玩的,尽管吩咐下人,他们” “父亲关在大牢,生死未卜。你就同我说这些?” 宋云锦猛地回头,瞪着他,不敢置信道:“你觉得我在闹脾气?初见至今,你一直都瞒着我,亏我还傻傻的以为你是那个单纯善良的少年郎!驸马爷,以前种种我都可以既往不咎,可我现在,只想在你口中听到一句真心话。” 萧澈拧眉,似乎耐心已尽,语气也冷了下来,“阿锦,不许这么唤我。” 宋云锦嗤笑,“那该如何称呼,萧大人不妨教教我,到底温润而雅的那个是你,还是手沾鲜血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那个是你。” “阿锦!” “事到如今你还要隐瞒吗?!萧澈,这么多年了,你以为我不说就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眼泪砸落,宋云锦哽咽道:“幼年掉落山谷,是你故意堵住逃生出口,是你在谷中杀的人” 萧澈傻眼:“你怎的知道?” “呵,我又为何不知道。我还知道萧家待你不好,知道你的不甘和野心,知道你未完成的抱负,知道你南下必遭劫难,知道你利用柳夫人和沈夫人,知道帮你一臂之力铲除萧家” “够了。”萧澈轻巧地打断她,抬眸时,往日的儒雅消失殆尽,好像她再多说一句就要动手将她剥皮抽筋。 “既然夫人早就知道,怎不拆穿我?” 宋云锦万万没料到他这般说辞,步步后退,企图看清他的真面目:两世轮回,她记挂了如此久的郎君,就算她有疑心也没办法较真儿伤他啊 萧澈却想起她以前醉酒时无意说出来的话,寒意渗透心底,令他几乎丧失理智,一把将宋云锦捞进怀中。 “夫人别光顾着生我的气,你也好好想想,当初成亲,你是像自己所说那般真心实意么?” “这话什么意思?”宋云锦不解。 “”话到嘴边,萧澈反而说不出来了,总觉得有争风吃醋小肚鸡肠的意味,于是闭了嘴,转而道:“朝中局势不明,非有万分把握,我不会冒险施救的。” 宋云锦紧盯住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打算看父亲无辜枉死? 萧澈不再解释,转身离开。 晌午过后,能听到前堂十分热闹,应是有宾客前来。 侯府闹到如此地步,与之关联的人还能得到从前的待遇,想必萧澈已经公开与侯府撇清干系来。这倒是在她意料之中。 宋云锦垂眸,看着满桌冷掉的饭菜,无心动筷,“相宜,撤了吧。” 如今满院子的人,只有相宜能够随意进出了。 她摇头,着急道:“夫人,身体要紧。” 宋云锦实在没精神,吃了几口菜,忍不住恶心吐的昏天黑地,灌了杯水好歹顺其,没想到下午又驾驶犯恶心,梦里直冒冷汗。 相宜瞧着不对劲,赶紧拿来玫瑰丸让她服下,又命人请了大夫。 宋云锦一张脸惨白,靠着床栏细弱的喘气,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好半天,周之言拎着箱子进来,见她这样便觉大事不妙,把脉之后更是脸色大变,赶紧喊:“快喊萧大人!” “且慢——” 宋云锦叫住他,“周太医有话直说,不必劳烦他人。” “是。” 周之言叹了口气,“恭喜夫人,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但” “请讲。” “夫人的脉象十分虚弱,恐怕还有别的病症拖累,只怪微臣医术不精无法确诊,但如果一味拖下去,您腹中的孩子恐怕保不住。” 宋云锦立马抬手护住肚子,惶恐惊讶让她失去反应,好半天,问:“真的保不住吗?” “这,还得等微臣确诊您的身体才好下结论呐。” 相宜一听,赶紧将装着玫瑰丸的瓶子递过去,“周太医,我家夫人十五六时突发病疾,当时有位江湖神医给了这份药,倒是十分管用,可只管五年安康,您瞧瞧。” 周之言忙不迭打开,嗅了嗅,觉得气味甚是奇怪,“药呢?” “吃吃完了。”相宜哇的哭出来,“这可怎么办呀,我们夫人还有没出世的小哥儿” 宋云锦本就头疼,看她眼泪鼻涕一起流更头疼了,“相宜,莫哭” 话没说完,萧澈的声音便插.进来:“闹甚?隔着几条街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