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嫁到:国师请接驾

楚帝宠爱下嚣张跋扈十几年的昭阳郡主,却在婚事上栽了跟头。花轿还没进门就被夫家退婚。郡主被心上人下了剧毒,毒发身亡之际,便是现代格子间里斗争惯了的白领云昭阳顶了这个缺。看似尊贵的身份,其实不过取决于上位者心有不安的施舍。她平贪墨,涉党争,莲步款款,杀...

作家 云卿 分類 古代言情 | 111萬字 | 326章
第八十三章象姑馆案
    第八十三章象姑馆案

    面对于世聪震惊的目光,于问情只是淡淡道:“我深受靖安侯府那个小侯爷所害,闲着无事,便收集了一点东西。于大人,若是你将我们这些证人下了牢狱不说,还想对我们用刑,那尊夫人定然会知道某些事。”

    于世聪的面色几番变幻,终究下不了台,只能拂袖而去。案件审理也就不了了之,就连过场都走不了。

    不过不知为何,柳无询在大堂之上斥责他的那一番话被人书于笔墨,流传了出去。

    一页宣纸,字字银钩铁画,辛辣犀利,旁征博引,借古讽今,传于楚都文人学子最多的地方。

    一经面世,便引得诸位文人学子争相传看。

    “于大人原本供职刑部,当熟知我南楚律法……然尔羡于宫,慕于荣,屈于权,罔顾王法……”那些文人一边读一边击节赞叹,“好!好文好字,这柳无询不愧是建安书院出来的。”

    除了这纸文章,象姑馆案件的始末以及于世聪的不作为都渐渐在市井流传开来。

    原本云昭阳那日将并肩王府世子和世子妃堵在京兆尹府门口,又有于问情指证,围观百姓们大致知道了这个事。可是后来于府管家亲自去否认了于问情的身份,连带着这个事都被压下去了。而随着文章流出,市井中又多了不少流言。

    不少文人士子也做文章抨击朝廷官员官官相护,罔顾王法。

    前些日子有人追击一个贫家子到状元楼中最后被昭阳郡主所救之事也被人挖了出来,有好事者细细琢磨,觉得此事与象姑馆一案亦有所联系。

    市井之中的流言渐渐也传入了宫中,金黄琉璃瓦,在日光下闪耀生辉,而那一线飞檐之下,是皇宫最为贵气的建筑。圆形殿柱,上雕飞龙在天。空旷穹顶,俱是天家气派。

    楚帝端坐于御案之前,翻看奏折,朱笔御批。天下间生杀予夺、雷霆雨露尽在其一念之间。

    身侧黄安德恭谨的屏息而立,近几日陛下脾气不好,承乾宫里近身伺候的人都唯恐一时不慎惹怒了陛下。

    不知过了多久,楚帝放下奏折,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揉了揉眉心,又睁眼端起案上的茶喝了一口。

    黄安德是楚帝身边待久了的老人,极擅察言观色,赶忙接过茶杯,递给自己徒弟盛满茶水方重新置于案上。杯底和桌面相碰,竟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见他如此小心翼翼,楚帝斜睨他一眼,笑骂道:“朕的脾气又不是冲你的,你这老货怕成这样作甚。”

    黄安德脸上堆满了笑意,但是声音却无半点颤抖,躬身道:“陛下是天子,天子之怒,自然令人畏惧。”

    楚帝嗤笑着摇了摇头,懒洋洋道:“最近给你塞银子打听消息的应该不少吧,可有发财?”

    “禀陛下,托您的洪福,奴才现在也可做个富家翁了。”黄安德听陛下如此说,也不觉得惶恐。他在宫中这么多年,能一直被楚帝宠信,便是因为他知道抱紧全天下最粗的大腿。无论是谁,给他塞银子,他都收着,然后按照楚帝的吩咐将话放出去。

    “塞银子塞得最勤的是谁?”

    黄安德不假思索回道:“太子殿下和贺世子。”

    楚帝面上掠过一丝不知是遗憾还是讽刺的情绪,叹道:“挣下再大的家业,没个有本事的子孙守,最终还是要被别人夺去的。贺卓当年场场死战,才挣下这偌大军功,封了一字并肩王。可惜儿子不成器,孙子聪明是聪明,却没用在正道上。”

    黄安德默不作声,将头埋得更低。

    楚帝目光阴沉,贺家的子孙的确不成器,可是自己的太子又能好到哪里去呢?居然心思如此浅显,给自己宫里的首领太监塞银子打听自己的想法。

    明黄色的袖子抬起,黄安德躬身行礼,然后挥手示意殿中伺候的人都退下。待大殿里只有楚帝一人,楚帝轻扣御案,问道:“如何?”

    大殿里明明没有第二个人的身影出现,但是却有一道声音答道:“昭阳郡主尚在京兆尹府衙里住着,麒王和明王闭了府门,没有见任何人。”

    “听说此案现在在百姓间流传甚广,你可看出是何人手笔?”楚帝目露不解,他已经授意黄安德散播不想多做追究的心思,何人居然敢反其道而行之,欲以民意致贺雄岳于死地呢?

    声音静了一下,方道:“据属下查证,插手此事的并非我楚都中人。”

    楚帝眼眸一眯,“这么说,朕治下的楚都还有另一股不知名的势力?”

    对方静默,算是默认了。

    世事瞬息万变,谁也不能将所有都握于掌心。但是各有界限,谁也不能越界。一旦越界,于国于民都是一场大灾难。

    楚都的纨绔子弟喜欢玩,私底下也有类似乱世中的暗馆,以金钱相诱,让中间人助其得到心中所想,然后陷其为禁脔。这种事他略有所知,不过只要那些人懂分寸,他也懒得管。

    “陛下……那边又有消息了。”

    楚帝头一偏,露出厌恶神色,“那个女人在自己地盘上作威作福惯了,就以为朕非要卖她面子?一件事反复提了十几年,朕都腻了。”

    “那边本就忌惮昭阳郡主,此番郡主府中的数十老将时隔十多年再次露面。那边怕是会派人来处理此事。”说话的人声音平静,听不出半点情绪。

    “她派人来就来,不过既然入了我南楚之地,是生是死,便只能由朕做主了。”楚帝冷笑一声,那个女人以为自己十多年前愿意跟她合作,如今还会愿意和她合作?

    那声音便不再响起,只留楚帝一人,面对这孤高穹顶,满是静寂。楚帝站起身,走到殿内不起眼的一角,启动机关,那贴合的墙壁上竟突然出现了一个缺口,里面放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盒。

    楚帝注视那木盒良久,却没有打开。

    木盒里面,只有一幅画像,丹青描摹,是他此生最爱的女子。只有面对这幅画像,他面上才不自觉露出些微笑意,“我们都老了,可惜你看不到,你的女儿现在长大了,长相也好、性格也好,都像极了你。”说到此处,楚帝又径自摇头,“也不全像,你当年无理之事不为,她却是专为无理之事。”

    唇角的笑纹渐渐展开,眉心舒展,一声叹息湮没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中,“就让我们看看,她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吧。”

    翌日,圣旨下,着吏部、刑部及京兆尹,三方合作,共同审理象姑馆一案。

    于是本来只有于世聪一人头痛的,现在就变成了三人头痛了。楚帝除了这道旨意,便再无其他话吩咐了。

    魏天琪继续头痛。而云昭阳听了消息却开心地将玄尧手中的笔墨一扔,得瑟道:“我就知道人民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

    玄尧嘴角微抽,懒得理会她。

    这几天云昭阳看似在京兆尹府中十分颓废,一副失望透顶的模样。但是关起门来,就在剥削玄尧。柳无询在吏部中的所言所行,都是玄尧的人探听出来的。而这些日子流传于市井的手抄稿也都是玄尧亲笔。

    说到这个,云昭阳就不得不佩服玄尧了,自己硬笔书法还能够看,一写毛笔字就跟狗爬似的。亏玄尧全能,草书、行书气势磅礴,楷书中规中矩,就连梅花小楷都娟秀若水。

    玄尧摇了摇头,“终于不用被你迫害了。”

    云昭阳心情好,也不计较他的话。笑眯眯道:“这京兆尹府一点都不好玩,咱们赶紧回郡主府去吧。”

    魏天琪看到云昭阳精神抖擞来请辞,哪还有前几日的落寞模样。望着她的背影,魏天琪摸着因着急而冒出来的胡须思索道:“我怎么觉得给这丫头打了一回掩护呢。”

    三日后,原本交于吏部的涉案人员又都回了京兆尹府。京兆尹府衙大开,当堂审案,闻讯而来的文人士子络绎不绝,就连状元楼的小七和元秋都在其中。

    因案子最初是移交给了吏部尚书,因此于世聪作为主审官,而魏天琪和刑部尚书安坐两侧,协同处理此案。

    大堂之上,除了三个官员外,还有一人有资格坐着听审。那就是一字并肩王的儿子,被告的爹,贺世子。

    除了那些义愤填膺的文人士子和百姓之外,堂上的官员都有几分忐忑。上意不可捉摸,前几日陛下身侧的黄公公还透了口风,道陛下不欲此事牵扯太大。结果现在就下令三官协同审理,也不知道陛下到底是要饶了贺雄岳呢还是要杀了贺雄岳。

    惊堂木响,满室静寂。于世聪直入正题,宣原告被告入内。

    贺世子一看这么多人,眉头便一挑,“这么多人,总该有个首告吧。”

    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柳无询正待上前,贺世子却又道:“此人是小倌?”

    柳无询闻言肃然道:“在下乃建安书院学生,并非小倌。”

    “那你算哪门子首告,你与本案无关,凭什么当首告?”贺世子一步不让,原本儒雅的面容上显出几分厉色。

    然后于问情欲上前,结果贺世子道她冒充于府嫡女,胆大妄为,所言不可信。

    众人都对贺世子怒目而视时,有一道声音轻飘飘横了进来,“那就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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