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嫁到:国师请接驾

楚帝宠爱下嚣张跋扈十几年的昭阳郡主,却在婚事上栽了跟头。花轿还没进门就被夫家退婚。郡主被心上人下了剧毒,毒发身亡之际,便是现代格子间里斗争惯了的白领云昭阳顶了这个缺。看似尊贵的身份,其实不过取决于上位者心有不安的施舍。她平贪墨,涉党争,莲步款款,杀...

作家 云卿 分類 古代言情 | 111萬字 | 326章
第五十一章侮辱
    第五十一章侮辱

    认真一看,这并非一支空箭,箭上还穿着一只专供皇家猎场的茶隼。当胸一箭,那茶隼已经死透了。

    云昭阳心情颇好,知道自己今天是不会死了。

    果然,前方隐有尘土扬起,数十匹马风驰电掣而至,当先一人拣起地上的茶隼,道:“禀王爷,方才果然是射中了。”

    “王爷真是好箭法。”落在后面的一名女子抬头看了那茶隼一眼,娇声沥沥赞道。

    待看清来人,云昭阳的好心情便消了大半,真是冤家路窄。

    “云昭阳,四王子,你们为何会在这里?”麒王目光微眯,看着不远处的二人,暗自思量秦战何时和云昭阳勾结到了一起,明明赏莲宴那日还闹得不可开交。

    依偎在麒王身侧的女子,自然就是卫家嫡长女,麒王侧妃卫若珍。看到云昭阳,卫若珍面容上便掩不住的怨恨,此女害她堂堂卫府千金被贬为妾室,她如何能不恨?思及此,便怨毒道:“这荒郊野岭的,昭阳郡主和四王子该不会在此欲行不轨之事吧。南楚民风开放,但是也容不得无媒苟合之人啊。”

    ‘欲行不轨’是赏莲宴那日云昭阳说秦战的,卫若珍此刻说起,讽刺意味十足,又将‘无媒苟合’四字拖得长长的,听得云昭阳一阵恶心。

    云昭阳还未来得及说话,后面又有一骑赶到,依旧是女子,身着紧身骑马装,更显娇俏,但是挥鞭下马的姿势略为生疏,正是悦宁公主。

    悦宁公主没注意到前面站着的两人,径自上前问道:“皇兄,收了猎物怎么还不回围场?”

    “公主您来了,快来瞧瞧,这荒郊野岭,也没带个丫鬟婆子,昭阳郡主和四王子孤男寡女的,真让人惊讶呢。”卫若珍笑吟吟对悦宁公主道。

    秦战一见麒王等人,便自动恢复了以往唯唯诺诺的模样,此刻亦是不敢多言的模样。

    倒是云昭阳一挑眉,斜睨卫若珍,笑道:“荒郊野岭?孤男寡女?难道麒王和悦宁公主,并卫侧妃不是人吗?”

    “放肆!”悦宁公主听云昭阳如此比喻,哪里还忍受得了,当下柳眉倒竖,呵斥道。

    “公主所言有理。四王子是请了陛下的旨意才出宫的,卫侧妃却一副四王子要与我私奔的口吻。卫侧妃虽只是麒王妾室,但身份也与普通人家那些没有见识的妾室不同。居然如此编排我与四王子,的确是放肆。”云昭阳对悦宁公主轻轻福身,一脸心悦诚服的表情。

    “云昭阳,你!”卫若珍则气得浑身发抖,泫然欲泣对麒王道:“王爷,您看她。”

    麒王没有理会女人间的战争,而是直视秦战,沉声道:“如今楚都不太平,吏部尚书遇刺昏迷,没想到四王子却敢请旨出宫。”他语气稍稍一顿,满含深意道:“四王子就不怕也遇上刺客吗?”

    全楚都都知道秦战虽为漠北王子,却不会武功,丝毫没有漠北汉子的血性。此番刺杀,也不过是漠北出杀手,借秦战之名为之而已。麒王此语,意在试探。

    果然,听到刺客二字,秦战便颤抖了一下。抖抖索索道:“……谢大人遇刺昏迷,现在全国通缉刺客,那刺客想必也不敢再出现了吧。”

    卫若珍是将门之女,最见不得男子如此做派,秦战一句话都只说个囫囵,她便转过头去,骂道:“果真是个孬种。”

    秦战依旧低着头,眼眸垂着,脸上没有任何不豫之色。模样和那日在千波殿提刀杀人的霸气明烈截然不同。

    站在他身旁的云昭阳忽然动了,衣袂轻扬,上前一步似乎想说话。

    明明就在前一刻,两人还是生死相对的敌人,这一刻,秦战却清晰感受到了这个女子为他受辱而不平,想为他说话。

    然而秦战却忽然抬起了头,目光浅浅淡淡在云昭阳面上一掠。

    云昭阳本欲说出的话就被那淡淡一眼扫走了。心内缓缓叹了一口气,他是在夹缝中求存的质子,若是得罪了南楚权贵,届时麒王向漠北大王子告状,他的母妃定不会好过。

    麒王眼神阴鸷,他在母后授意下和漠北大王子联络,借支援漠北粮草和秦战的命与其交换暗杀吏部尚书谢超英。秦战不懂武功,能用以暗杀的人定是漠北安插在楚都的密探。他想着等谢超英一死,便将秦战及漠北密探推出来,父皇必记他一功。下一任吏部尚书的人选,也好有话语权。是以才试探秦战,见秦战果然是依靠漠北密探,心下稍定。

    云昭阳不欲与他们纠缠,但是也不想落单被秦战杀,便道:“四王子出宫许久了,不妨先行回宫吧。”

    卫若珍听她如此说,又想起秦战在面圣求娶云昭阳,便真以为二人有私情,云昭阳怕秦战被麒王为难,才如此为其开脱了。有在意的人便好,卫若珍尖锐一笑,“赏莲宴那日昭阳郡主还要杀了四王子呢,现在居然和四王子如此亲密,莫非那日四王子并非‘欲行不轨’而是‘已行不轨’。郡主才在短时间内换了态度?”

    云昭阳淡淡看她一眼,“赏莲宴的事卫侧妃也如此熟悉?卫侧妃似乎不在场啊。”

    赏莲宴实际是为太子和明王选正妃的,卫若珍作为妾室,并无资格出席。云昭阳的话正打在卫若珍的七寸上,卫若珍脸色丕变,急怒之下,已经悍然动手,她不能打云昭阳,却可以打秦战,你云昭阳不是在意吗,就当着你的面打在意的人。

    见卫若珍竟对秦战动手,而秦战并没有躲的意思,云昭阳眉头一皱,抬手扯开秦战,堪堪避开卫若珍的巴掌。

    云昭阳的手很快放开,而秦战尚低头看着她渐渐离开的衣袖,心下一暖。为了不被兄弟们所忌,他在母妃要求下哪怕武功盖世也要伪装成懦弱无能。对母妃而言,他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哪怕活得窝囊不堪。而除了母妃,没有其他人会温柔拉扯,只为让他避开屈辱。

    “你居然敢躲。”卫若珍寒声道,故作没看到云昭阳扯开他的动作,只是一味盯着秦战,目光如毒蛇一般,带着一股咬不到人绝不放弃的阴毒。

    云昭阳陡然明白,这女人竟是想借侮辱秦战来侮辱自己。

    想通此节,不由啼笑皆非,明明刚才秦战还想杀她,现在却有人想借侮辱秦战达到侮辱自己的目的。可是她的确没法看着秦战在自己面前受辱,她记得他在千波殿里的冷静沉着,记得他的刀法纵横捭阖,记得他那双酷烈明朗的眼睛。最重要的是,她觉得这个为母负难的对手,比对面这些所谓高贵的南楚皇室更值得人尊敬。

    云昭阳深吸一口气,“麒王和悦宁公主都在呢,卫侧妃何必撒泼搅了他们狩猎的雅兴。”

    “昭阳郡主所言有理。”一直作壁上观的悦宁公主忽然轻轻一笑,抬眼看向云昭阳的瞬间让云昭阳眉心跳了跳。

    然而悦宁公主并未为难秦战,而是转头对卫若珍嗔怪道:“若珍你也真是的,我七哥还站在这呢,你这般也不怕我七哥不喜呀。”

    悦宁公主声音软糯,如妹妹对兄嫂撒娇一般,麒王闻言也拉了卫若珍一把,含笑将她圈回自己身边,眉眼间隐约可见夫妻情深意笃。“为这么个人生气,也值得?”

    云昭阳没有理会麒王话中的不屑,只是径自道:“既如此,便不扰麒王和悦宁公主狩猎,昭阳告辞了。”

    云昭阳转身欲走,走之前还对秦战使了个眼色。心想一起走就一起走吧,都这么久了,应该足够慧姗搬救兵来了,就算秦战到时候还是要杀自己,也有逃跑的机会。

    谁知他们刚走出两步,后面便有人慢条斯理道:“慢着。”

    两人脚步一顿,云昭阳转身看向说话的悦宁公主,“公主还有吩咐?”

    悦宁公主微微摇头,鬓间发丝稍动,明媚如花。“昭阳郡主可以走,但是四王子弄脏了我的鞋,恐怕还不能走。”

    闻言,所有人都不禁将目光移向了悦宁公主的绣鞋,那双缀着东珠的白色绣鞋内侧有一丝泥垢。

    云昭阳眉心跳的欢快,还从没见过来打猎穿白色绣鞋的。

    “方才四王子被昭阳郡主那么一拉,导致地上扬起的尘土溅到了我的鞋子上,这双鞋可是父皇御赐,上面的东珠是南海世家献上的贡品,全南楚也才两颗而已。”悦宁公主依旧噙着一抹笑意,直勾勾看着云昭阳,“昭阳郡主不觉得,四王子应该给我擦干净鞋子了再走吗?”

    云昭阳浑身一颤,这是气的。她在现代也曾受过上司刁难,但那都是工作上的事。从未像现在一般,一个公主依仗着自己的身份,便肆意侮辱人。

    就在她开口欲反驳时,麒王忽然侧身看向秦战,笑吟吟道:“四王子如今身在楚都,也不知道四王子的母妃独自在漠北王庭过得可还舒心?”

    这是威胁!

    秦战闻言脸色一僵,云昭阳离他最近,倒是捕捉到了他眼底闪过那一丝狠厉。但是很快,秦战便走到悦宁公主面前,跪下身去。

    他伸手欲去擦鞋,然而悦宁公主却皱着眉一让,不满道:“你是外男,怎可用手触碰本公主的鞋。”

    秦战一顿,默然一息之后,便拽了拽袖子,重又伸手过去。

    ‘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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