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玄学改名 “分一半攻弘农,我没有听错吧?” 弘农县属于西凉军的地盘,张济两万兵驻扎,董昭居然要去攻打弘农,难不成是活腻味了,想要自杀? 周易无法认同。 董昭解释道:“属下此前去长安购马,了解到张济在西凉军中备受排挤冷落,所以才让他屯驻弘农。 “而雒阳保卫战历经近一月,我军早已困顿。张济很有可能趁此机会想要夺取棱堡。弘农新安县距离我们几乎只有一步之遥。 “因此必须先摆出攻击姿态进行威吓,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否则我们又要经受一次危险的战役。” 对此,曾在西凉军短暂待过的徐晃可以作证:“张济的确不受李郭等大将待见,郁结日久。” 周易经过思忖,决定采纳董昭的提议,让桥瑁、鲍信二人领半数兵马,前往新安县佯攻。 徐晃、裴元绍领其余兵马追击袁军。 事实上袁军数量依旧相当庞大,抵御住两千多人的追兵算不上什么。 但徐晃、裴元绍带着的,有五百名坐骑打上了马蹄铁的骑兵。 就是这么个小小的物件,让五百骑兵行动如风,战力提升了好几成。 加上他们又是休息了五六天,正是精力充沛,战意高昂。 他们追上袁军后军,不停高喊“宛城失陷”。 负责维持秩序,指挥后军撤退的袁军将领听了,心中恐惧不安,怎么也想不通困守在雒阳棱堡里的周军,是如何知道宛城失陷的消息。 有道是:领将动摇,全军不稳。 袁军后军将领因感震恐,忙于逃命。 往往大的溃败都是由最微小的混乱所引起的。 不大会儿工夫,袁军后军兵败如山倒,几万兵马,竟然被五百骑兵追剿,四散奔命,一天一夜,伏尸近百里。 而周军步卒紧跟其后,抓捕袁军败兵。 抓到最后,袁军往往一个屯的兵马,光是看见周军的装束,就成建制投降,但求活命。 几天下来,周军肃清领内敌人,斩首三千余级,抓获俘虏一万五千人。其余袁军,要么失踪,要么遁入附近县镇。 不过不用担心,有句话说得好:溃军不如寇,流兵即为贼。 这不知所踪的袁军后,逃散一净,若被乡民发现,要么被虐杀,要么被活埋,要么就会变成奴隶,成为重建河南的免费劳力。 十几万大军,顿如鸟兽散。 好在袁术的亲军忠心耿耿,护着主公在乱军中不受伤害。 换别人,仗打到这个份上,基本就是宣告了失败——是指整个势力的彻底失败。 十几万大军都败了,还不等死? 然而袁术的毅力超乎常人的坚忍,自南阳起兵以来,袁术屡遭挫折: 豫州军几乎被徐荣全歼,王牌武将孙坚中伏战死,到现在宛城又被刘表偷了。 但是纵然经历了那么多失败,他却仍然能当上名盛一时的巨大军阀,坐拥州郡无数,令人闻之丧胆。 靠着平常人难以企及的坚毅,袁术收拢败兵八万,急行军七日,赶回南阳,重夺宛城,硬是把刘表军又赶回襄阳了。 不过经过这番折腾,短时间内,他也无法对河南再指兵锋。 周军获得了难得的喘息之机。 而对于周易本人来说,他可没时间休息,他要忙着差遣人修缮火药作坊。 爆炸摧毁了整个作坊,还连带着炸毁了周围几十栋民居。 作坊匠师几乎全员嗝屁,附近的百姓也死伤近百,光是抚恤就要花掉一大笔钱。 在处理了现场瓦砾之后,工程队再次上马,开始火药作坊的重建工作。 这一回周易干脆直接迁走了火药作坊附近二百米的百姓,划出一块空地作为防火带,以防下次意外。 但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下次意外很可能不会发生—— 因为没有人愿意来火药作坊工作。 大家都害怕出意外被炸死。 尽管周易提高了火药匠师的薪酬,仍没有人愿意“慨然赴死”。 没有人配制火药、组装火器,难不成要我一个人干不成? 周易犯了难。 好在此时,左慈站了出来。 他告诉周易:“其实火药作坊失火,本就是命中注定。” “怎么讲?” “主公名为周易,难道不解《易经》道理吗?”左慈进行解释:“‘火药作坊’四个字,有火有木,‘坊’为场,合起来就是火场。早晚必焚。” 周易豁然开朗:“你的意思是要改名?那改成‘火器营’如何?” 左慈摇摇头:“也不好。‘营’字亦是草头,而且‘火器营’三字中更是直接带着明火。说不准下次失火,规模更加难以控制。” 周易一时想不出更好的,便问:“那依你看,应当叫什么为好呢?” 左慈稍作思忖,道:“依贫道看,不妨就叫‘军械局’。‘军’、‘局’二字均有盖,可以罩住火;‘械’含木可以生火,不至于火药作坊无火可用。但这里的火又不是明火,而是局面可控的暗火。所以叫军械局最为妥当。” 周易品味一番:“军械局对火器,武库对冷兵器,倒是妥当——那好,以后就叫军械局吧。” 在左慈的监督下,军械局修缮完成,并由他亲自写就牌匾,还装神弄鬼地搞了一通法事。 古人愚昧,见军械局是在左半仙的主导下重建的,也就对失火的恐惧减轻了不少,渐渐也有人愿意来此工作。火器的生产重新回到了正常的轨道。 忙完了这件事,加上之前连日苦战,周易累得都快瘫了。 他本想找张机问点补品,可是仲景医学院的人都忙着收治伤兵,以及在爆炸中受伤的百姓,居然连半个人手都抽不出来问一问他们的“董事长”。 亏的是郑葵、从钱两个,给他熬制了一罐高浓度的十全大补汤,让他缓了过来。 喝了一碗大补汤后,周易舒爽地顺了口气,说:“也不枉我曾给你们做过羊肉泡馍,还算有点孝心。” 从钱听到周大哥这样夸自己,激动地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郑葵却与之相反,听到“孝”字还以为是讥讽自己,当即拉下脸来,没有半点好颜色。 周易忙抚慰道:“开玩笑而已。说实话我真感激你们,要不是这碗汤,我命都要没了!” 郑葵双臂抱怀,冷哼一声,道:“命都快没了?那救命之恩,当何以为报啊?” 周易挠挠头:你还得寸进尺了? 但他不便表现出来,只能为难地寻思说:“救命之恩,当……” 郑葵颇有些玩味地看着他,用着半疑问半命令的口吻说了四个字: “以身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