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收获工具人 晋阳城可是太原郡的治所,说有一万守军在里头丝毫不夸张。 至于守将,名不见经传,只是个无名小卒。 你可以看不起他,但你不能看不起他手里的兵。 周易十分清楚这一点。 同时,因为攻打晋阳城的想法太过离谱,山寨里几乎没有人认可他的计划。 “竹子!”周易用手比划着:“去找这么粗、这么长的竹子,要尽可能直的,越多越好!” “你要竹子干什么?”郑葵不解。 已经认了周易当大哥的从钱劝道:“寨主,您就多别问了,周大哥要我们做的事,一定是有道理的!” 现代的山西并不适合栽种竹子,不过东汉时期气候相对适宜,尽管2世纪后半叶全球气候变冷,山上还是有不少存活的竹子的。 很快,山寨里的人就按照周易的吩咐,给他砍来了一百多根粗细适中的竹竿。 大家对着满地的竹子,都像乞求神明启示一般,等候着周易的指示。 “烤一烤、通一通、打个孔,但注意不要裂了,然后交给我就行。”这就是周易的指示。 大家伙面面相觑,不知到这位智慧超群的少年用意何在。但他们还是照做了。 众人按照要求将竹子烤干,钻通一头,在没有打通的一节表面上钻开小孔,悉数放到了周易的山洞。 稍后,周易叫来从钱,在他面前展示了一根已经被他处理过的竹筒。 从钱不明白:“周大哥,您要我们准备这么多竹筒干嘛呀?” 周易也不瞒了,直接告诉他:“这种东西嘛,叫突火枪,使用时只须点燃末端引线,将另一头对准目标,就可以将敌人轰杀。” “轰杀?”从钱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词。 “我已经在竹筒里填满了弹药,你可以理解为弓弩的箭矢。” “喔……” “先试射一次给你看看,跟我来。” 周易说着抄起突火枪站起身,从怀里掏出用废纸制作好的火折子,借了点火,随即走出山洞外,点燃引线,将突火枪瞄准了十步左右的一棵小树。 火光闪烁,一声轰鸣,小树的枝杈被全部打烂,露出了白色的嫩木。 从钱捂着正在蜂鸣的耳朵,惊骇地匍匐在地:“周大哥,难道您是天神下凡吗?” 周易淡淡一笑,将突火枪丢到从钱怀里,并说:“我来教你怎么制作。” 从钱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因为古人不管是武术家、医士还是匠师,都不会轻易将自己的绝技传授给别人,就连对徒弟都要留一手,生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事情发生。 他不敢相信,这等神威武器的制作方法,周大哥居然就如此轻易地教给自己了。 周易却是满不在乎,当着他的面进行演示,把事先准备好的火药、引线以及“弹药”——诸如铁弹、石块、碎木头屑子、牛粪、鸡屎以及擦屁股纸等等一股脑全塞进去。 可以说制作流程简单易学,一看就会。 最初的神秘感渐已消失,从钱对倒进竹筒里黑乎乎的东西产生了莫大的兴趣,问:“周大哥,您倒进去的黑色粉末究竟是什么呀?” 其实古人并不笨,只是由于生产力和基础知识的欠缺,造不出现代人经常使用的东西罢了。在接触到新鲜事物时,他们通常都十分渴望学习。 “这叫火药,和我先前在山谷炸死晋阳郡兵用的东西是同一种。” “火药?听起来就很猛的样子。那火药是怎么做出来的呢?” 周易笑道:“等你把这些突火枪都制作好了,我就告诉你怎么配。” 从钱看着堆满山洞的竹筒,一时间欲哭无泪。 找到了工具人,周易顿时轻松了许多,但这不代表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因为他知道,突火枪这玩意的精准度,实在不能恭维。 看过《环形使者》吗?这玩意儿就跟电影里主角用的大膛枪一样,十步之内指哪儿打哪儿,十步之外打哪儿指哪儿。 而且作为早期火器,它的安全性也是不容乐观的,就算再怎么小心,也不敢保证没有炸膛的危险。 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将就了。 工具人从钱制作突火枪的时候,周易也没有让山寨里的其他人闲着。他将其他人喊道一块儿,对他们提了一项要求:“现在所有人随便拿什么容器,去附近搞些烂泥过来,越多越好。” “周大哥,要那么多烂泥干什么呀?” “你别管,尽管搞,搞快点,搞完了再回到这里集中!” 于是山贼们扛着箩筐、水桶和盆,就近弄来了许多烂泥,在山寨里放好。 看大家都基本到齐,周易下令:“脱衣服!” 山贼们面面相觑:“脱衣服干什么?” 郑葵摆出江湖大佬的做派,用斧头指着这帮喽罗,厉声叱道:“叫你们脱就脱,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山贼们无奈,只得把外衣和中衣都脱了,堆成一个小山包。 郑葵满意地点头。 不料周易直勾勾地盯着她。 郑葵被看毛了,瞪眼道:“你老盯着我干嘛?” 周易口齿清晰地说出三个字:“你也脱。” 郑葵有些紧张,色厉内荏地喝道:“我为什么要脱?我可是寨主!” 周易用平淡的口吻说:“正因为你是寨主,更要以身作则——大家说是不是?” “是!”山贼们露出和善而不失礼貌的憨憨笑容,纷纷附和。 郑葵快速地连眨了几下眼,尽管仍保持着凶狠的神态,但这一微小的动作已将她内心的羞涩展露无疑。 她是靠两把板斧行走江湖、杀人不眨眼的匪首,但更是个年仅十八、未经人事的少女。 “你给我等着!”郑葵咬着牙冲周易低声说了这句话,随后就提起双斧。 周易本能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郑葵见状轻蔑一笑,将双斧放在地上,而后动作豪放地解开兽皮外套,往衣服堆上一丢。 她像是炫耀般地展示着胳膊上的肌肉以及疤痕,大声笑道:“瞧见了吗?脱件衣服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看着汉朝的花季少女满身伤痕,周易也不知是该敬畏还是怜惜,心里五味杂陈。 但正事要紧,他拎起一桶泥,二话不说,就泼到了那堆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