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要来西南?” 褚云遥将信攥在手中,站在原地大脑空白了一阵子。 褚将军要来西南? 他理应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 蓝翎低下头思索了片刻后有些疑虑地开口: “褚小姐万万不可将此事透露给旁人。” 他的脸色忽然凝重,将声音低了又低。 蓝翎告诉褚云遥,此时将军本应该在北上平息骚乱,私自离开乃是失职的重罪。 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此事大做文章,恐难作解释。 “我明白了。” 她冲蓝翎点了点头,随后将信塞回信封,再将信封一同藏进了袖中。 此时,一双森冷的眸子如鹰一般锐利地在主屋的门后注视着屋外的一切。 褚云遥推开房门时,顾瀓沢正坐在她的躺椅上,结结实实将她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 “去哪了。”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 褚云遥忽然想起蓝翎对她说过的话,大脑飞速旋转。 “敬王殿下受伤了,自然得吃点东西补补。” 她谎称自己在厨房做可以的吃食,以报答顾澂沢的搭救之恩。 “哦?”他抬头淡淡瞥了她一眼: “东西呢。” 东西……东西…… 褚云遥的眼神在屋中飘忽了一会,忽然找到了定点: “呀,你瞧我,走得急给忘了,我马上去给您拿过来。” 她说着,连忙推门而出,一路小跑着往厨房去了。 褚云遥走后,不知从哪出来的几个身穿深蓝轻衣的男子轻盈落到门边,推门而入。 “王爷。” 顾澂沢面色严峻,只轻轻说了个“查”字,那些人便拱了手干净利落地去了。 顾澂沢自躺椅上直起身来,双手负于身后,好看的眉毛稍稍蹙紧,这是他惯于多想的表征。 那名叫蓝翎的侍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分明瞧见他塞给了褚云遥一封书信,手中还握着褚家的令牌,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莫不是真如他所想,褚云遥是受褚家所使有目的地跟了他一路? 而另一边的褚云遥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简直要疯了。 她将袖中的书信掏出,丢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炉中。 火苗瞬间吞噬了那封带着血的书信,有些许白灰顺着火苗往上升腾。 褚云深若是真从北边追到南边来了那可还得了。 她一边揉着面一边想着如何才能在不被别人发现的情况下阻止褚云深。 良久之后,她重重晃了晃头。 还是等千语回来再商量吧…… 不行不行…… 她抬手拍了拍脸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还是多做些吃食直接去城中找千语。 褚云遥将揉好的面饼压扁刷了油扔进锅中的一瞬间葱香四溢,房内的一切瞬间被白雾裹挟。 在这之前,她需得去一趟顾澂沢院里。 “你这是……” 褚云遥端着一大盘葱油饼踏进顾澂沢的主院时,他正挪了躺椅出来准备坐下。 抬头一见她靠近,顾澂沢立马迎了上去。 “你这是……” 顾澂沢盯着褚云遥的脸,薄唇轻勾,笑容清朗绝尘。 “啊?” 褚云遥骤然停住脚步,一脸疑惑地看向顾澂沢。 他抬手缓缓抚上褚云遥的脸庞。 一时间,褚云遥整个人身体都僵住了,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时间忽然像静止了一般。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头顶浮动的流云,院中树上掉落树叶的轨迹,以及……脸颊上有些冰凉的触感。 身旁万物的声音均在静得出奇的气氛下异常清晰。 这一瞬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雷。 他…… 他的嘴角虽只是微微的一扬,却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他这样的笑容,同样如初见时那般让她瞧得有些出神。 她张了张口,正巧他的指腹滑到了她的唇边。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