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做个糊涂人。” 路小冯有些感伤,她一向最爱这位闺蜜。在她眼里,陈子墨千好万好,配得上这世间的任何人。 可惜,偏偏命运派给了她一个曾书言。开始以为是道加减乘除,结果一目了然。谁知道真解起来了,原来是道微积分,暗藏玄机无穷。 她替陈子墨不值,这样温柔可爱的女孩子,为何不被上天垂爱,为何摊上了这样一个人。 路小冯突然生气起来,她对陈子墨急切说道: “把你的手机给我。” 陈子墨看着她,眼神清澈,她太了解她了。 “干什么?你准备替我打过去,帮我兴师问罪?” 路小冯双手叉腰,气急败坏的开始数落曾书言: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没关系,这个恶人我来做。你放心,这个电话我来打。我先劈头盖脸的骂他一顿,然后看他有什么好解释的。至少你不出面,不伤你们之间的和气。” 陈子墨心头一暖,知道路小冯真是把自己当成她的娘家人了。 她明白自己暂时不会草率的和曾书言分手,可是又咽不下这口气,于是想了这个法子出来。 路小冯永远都是最爱她,最关心她的那个人。 她突然觉得悲伤中有些开心,至少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并不孤独,至少还有人在爱着她,全心全意的为她着想。 陈子墨打起精神,微笑回应她: “放心吧,我有计划的。你千万别莽莽撞撞的打过去问他。免得误事。” 路小冯不敢相信: “你说的是真的?别是故意骗我吧。” 陈子墨笑的更加用力了。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这么大的事,我不会打落牙齿往肚子吞的。你放心,这是我和曾书言两个人之间的事,我自然会处理好的。” 她看起来无比坚定,像一棵风中的小树,虽然已经被风雨吹得东倒西歪,可是根基却牢牢的抓住大地,坚韧并顽强。 路小冯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了,免得徒增她伤心。 正准备安慰陈子墨去洗漱了早点睡觉。 谁知此时,千不该万不该,陈子墨的手机铃声偏偏响了起来,她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字: “曾书言” 世间之事,总是如此,怕什么来什么。 路小冯察觉她的神色不对,凑近来看了一眼,大惊失色。 她小心问道: “你要是没准备好,就别接了。直接挂掉吧。” 陈子墨脑海中转了几圈,不接,再挨下去迟早也是要面对的。 她决定直面这件事,最起码不能逃避。 打定主意,她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中传来曾书言的声音,这个她曾经无比熟悉,但现在却感到异常陌生的声音。 “嗯?子墨,你怎么这么半天才接我电话啊?” “耽搁了一下,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曾书言没有发现陈子墨语气中的黯淡神伤,也许是她伪装的太好。他只是在电话那头兴奋的说道: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说服我爸妈了。明天下午,瑞祥楼,我定了包间,你穿漂亮一点,正式见我爸妈。” 手机是外放的,路小冯听得清清楚楚。 她听到这句,气的上前正要开骂。 陈子墨用手拦住她,示意她暂时不要出声。 路小冯气结的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陈子墨耐心听他说完,思量片刻,问道: “你这么快就说服你爸妈了?” “是啊,费了我好一阵口舌。我妈妈终于同意了,你不知道她这个人有多固执……” 曾书言大概是喜出望外,难得的在电话里絮叨了起来。 陈子墨静静的听着他说,一言不发。 曾书言说了一大通,自觉失言,于是赶紧转换口吻询问她的日常: “你在家吗?怎么今天这么安静?没有开电视?” 陈子墨沉默了半晌,抛出了杀手锏。 “没在家,在酒店。” 曾书言不明所以, “在酒店?好端端的你去酒店做什么” 陈子墨深吸了一口气,她突然觉得自己无比冷静。 “因为来了你老家,没有地方住,只能住酒店。”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响,过了三秒,才传出曾书言的声音,压抑而低沉。 “我老家?怀城?你去怀城出差了?怎么没提前告诉我。” 陈子墨不想再瞒他。 “不是出差,纯为了私人事务。” 她提起勇气,终于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曾书言,你能告诉我,武照的真名到底叫什么吗?”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沉默,房间里静的连一根针掉落都能听见。 空气异常的胶着起来,路小冯紧张的看着陈子墨与她的手机,仿佛天地间现在只存在着这两样事物,别的都可以不看。 终于,手机那头有了反应。 “子墨,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当面来和你解释,你把酒店名称告诉我,我来找你。” “海天大酒店。” 陈子墨已经不想再过多废话了。 “好的,你在酒店安心待着,千万别自己心情不好,到处乱跑,也别喝酒,答应我,好吗?” 陈子墨突然觉得异常讽刺,到了这个时候,曾书言居然还可以一如既往的关心自己。只是这些关怀的话,以前他也说过,但今夜听起来,格外刺耳。 “你不用担心,小冯陪着我呢,我没事。” “好,有她陪你就行。你等着我……” 声音在此时戛然而止。应该是曾书言那头匆匆忙忙的挂上了电话。 路小冯看完全部过程,终于忍不住发问: “你真的信他?” “是非曲直,总要给他一个申辩的机会。就算是嫌犯,也有自我供述的权利。” 路小冯看着她,第一次觉得陈子墨如此冷静睿智。以前的她,是失恋后只会抱着她和毛绒玩具尽情哭泣的洋娃娃。 她由衷感慨,恋爱真不得了,能把一个人训练到如斯地步,就像战士。 另一座城市,曾书言急匆匆的挂掉电话,从沙发上捞起自己的长外套,正准备离开。 从一侧卧房走出了穿着整齐家居服的母亲,她五十多岁的年纪,保养甚为得体,短发修剪得宜,气质极佳,一看就是对自己严格要求的知识女性。 她看着曾书言,开口问道: “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出门去哪儿?” 曾书言拿起车钥匙,转头对母亲说道: “妈,你别管了。早点和爸爸休息吧。我有急事要出门一趟。” 他打开门,不忘补了一句: “我今晚应该不回来了,你直接把大门反锁了睡觉。” 母亲凝视着他: “是你那个女朋友的事?” 曾书言突然莫名烦躁了起来,心头的压力一触即发。 “妈,我说过了,我的事,你别再管了,好吗?这么多年了,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