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鼻子,黄赫暗想着要不要趁着片场中场休息时折回酒店拿件衣服时,忽然觉察到了一股非常微妙的视线。 他转头,就见叶明朗这二百五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对方的身上穿着一身武服短打,头发高高挽起,以玉冠固定,手上执一把鎏金大弓,背后背着鹿皮箭囊,是个威风凛凛的古弓手扮相。 黄赫有点摸不着二丈头脑。 “我是不是得老年痴呆了?”他狐疑道。 叶明朗点了点头:“嗯,而且还有高血压,冠心病,白内障,前列腺肥大。” “滚,你才肥大,你和你神经病弟弟都肥大而且还会饰拳。”黄赫骂他。 他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也穿着一身古装。只是和叶明朗身上那身一看就是绫罗绸缎的华服不同,他身上的武服就寒掺许多了。 “我是不是突然丧失了一段记忆,其实我们已经跟着剧组到了新的外景,接着准备拍下一场戏了?”黄赫又道,“而且那导演还看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希望我这个助理也能出道,然后和周诣组个组合,于是叫我来客串一把?你这货就是沾了我的光,被顺带捎上的?嗯,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个炮灰富二代,而我是忍辱负重的薪王。” “薪你个鬼,这火传不了,”叶明朗骂他,“我们摊上大事儿了!” “什么事?” “你自己看。” 黄赫抬头远望四方,才发现他和叶明朗此时竟身处一片戈壁荒漠之上。 此时,忽然有连角声响起。 “不是吧……”黄赫的脸色有些发白,他与叶明朗,似乎身处战场。 “有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叶明朗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黄赫知道这二百五的尿- xing -,这货表面上越是淡定,心里就越是慌得一匹。 “你可以闭嘴了。”他道。 叶明朗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好消息是,我们还不用去当炮灰战死沙场,这里虽然是战场但是不用我们上阵杀敌。坏消息是,我们有个比上战场当人肉靶子更惨的任务。” “……闭嘴!” “哎,美人命多舛啊,我怎么这么惨。”叶明朗空拉了一下大弓,“我们是特殊兵种,我比你先醒一会儿,找人打听过了。东厂特务、甲贺忍者、海豹突击队,反正我们俩的身份大概就是这种角色。” 黄赫认命:“我们要去干啥,而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不是在片场么,怎么就突然穿越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再看看情况吧,先对付当下,”叶明朗道,“我们要去救一个人,然后,杀了他。” “救谁?杀谁?还有救和杀不是矛盾的吗……直接不管他不就完了?” 叶明朗的表情有点古怪。 “那个人,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不能泄露出去,”他道,“对方是……太子的影卫。” 黄赫蹙眉。 “同时,他也是太子的特殊替身。” *** 周诣再睁开眼时,有些惊异地发现,自己居然坐在曾经坐了不知多少年的占室里。 他迷惑地眨了眨眼,有些搞不明白状况。 之前的时候,他明明是在片场,并且和占据了沈度身体的太子怨魂对峙着……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跑到了观星阁里?垂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片场的戏份,周诣长舒了一口气。 难道他是记忆里迟缓,忘了自己居然已经拍完了和太子交锋的戏份,已经在拍下一场戏了? “不会吧……” 周诣抬手挠了挠头发。 ……等等。 他又抓了一次。 在片场的时候,自己头上的头发是道具师准备的假发套。虽然经由化妆师修缮,这假发套不会轻易掉下,但使劲扯扯,还是能手动扯下来的。 可现在。 周诣又扯了一次。 他那头如锦缎般丝滑的黑色长发,如清流般垂在他的脑后,只由一根青色的绸带松松垮垮地系着。任凭周诣怎么扯,也只能揪下几根头发丝,且还疼得他倒抽冷气。 头发是真的。 “这到底是……”周诣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荒谬的猜测,他快步走到观星阁的窗柩旁,一把推开的纸纱窗。 清冽的凉风铺面而来,看着俯视之下,一览无余的皇城,以及皇城之外的市井街道,周诣一时怔忪。 这里,是他记忆里的那座,给予了他至高无上的荣耀,又为他招致了杀身之祸的皇城。 他是回到了过去? 还是说,其实那被鸩酒,乃至现代生活,都仅仅只是南柯一梦……? 忽然,有人敲了敲门。 “国师大人,皇上那边在催了,您还未算好明日的气象么?”是个尖锐的声音,没有男人那般浑厚,也不似女- xing -那般柔美,听上去瘆得慌。 周诣记得这非常有特点的声音。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袍,又重新绑了绑头发。只是身旁没有梳与镜,让本就对这事儿不熟练,平常都是由锦山门的师妹们帮他梳头的周诣怎么绑也绑不好。无奈之下,他索- xing -直接抽了发带,任凭那流苏般的发自然垂下。 微风拂过,扬起他的一丝黑发。 周诣推开门,冷静道:“不好意思,让四宝公公久等了。今日的气象似乎不宜占卜,待日落之后,我再重新占占,先去皇上那边吧。” 第五十一章 听到他的话, 名为四宝的小太监在外面摇了一下手上的拂尘,等着周诣出来。待周诣拾掇好满心的狐疑与揣测后,他才领着周诣走下了观星阁,将周诣带至了皇宫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