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从入门到放弃

周诣一手拿着卜卦,一手拿着《演员的自我修养》,叹息良久。他本是百年前观天占星的玄术师,谁知却一朝重生现代。他只想平淡地生活下去,可天不遂人愿,他注定将在这末法时代掀起波澜!成就一代影帝!谢千仇沉默地看着他。“……大师,你卦和书都拿倒了。”#玄学,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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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每和周诣多在一起一分钟,他就多喜爱他一分。

    周诣倒是无所谓,长兄如父,他以前也照顾过锦山门的一众师弟师妹,被人撒娇缠着做饭做糕点也不是稀罕事。

    他并非那种迂腐书生,从来没有过什么君子远庖厨的想法。

    只是见谢千仇好像因为这顿饭有些激动,看着对方感动的表情,周诣莫名的想起一个人来。

    记忆里,他也替承惠太子做过银耳,只是当时他初为国师,虽得先皇赏识,但太子却一直对他有所戒备。彼时太子被刺客所伤,身中诡术,他便将驱邪的符箓烧尽,将符水混在清水中熬成银耳汤,规劝太子喝下。

    可惜那他看了整整一夜才熬好的银耳,最后直接被太子拂袖摔了,瓷碗跌在地上,碎成了无数残片。

    果然,就算谢千仇真的是承惠太子转世,那也和太子是两个人。

    他极度厌弃刚愎自用的太子,却对谢千仇百般迁就。

    也不知道锦山门现在被拆成什么样了……

    周诣把记忆中有关太子的一切甩开,端起粥喝了起来。这会儿他又有点愈发记恨太子了:这人死了之后为何不葬入皇陵,非要把陵给藏到锦山门底下去?如果山门之下并无太子陵,那锦山门还有被保下来的一线生机。

    正喝到一半,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周诣有些无奈地放下碗,不耐地接起电话:“叶明朗,你打电话过来干什么?难道是对写脚本这事还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电话那头有些懵逼:“叶明朗是谁?”

    “嗯……不好意思我听错了,”周诣赶忙改口,“这声音……您是阮老的那位弟子,那天的那位场记先生?张导。”

    他回去之后有特意找过相关信息,那位场记导演姓张,属于五代导演的中坚力量,只是最近似乎陷入了瓶颈期,没什么产出罢了。

    对方笑了笑:“可以啊,居然还记得我的声音。小周,我像阮老那样叫你应该可以吧?我一直在计划拍个新片,但是,陷在瓶颈期里很久了。最近我又了点新的想法,总算是可以让那部剧开机了。”

    “那先恭喜张导了,”周诣礼貌祝贺,“不知张导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

    张导顿了顿:“小周,你这段时间有空吗?”

    “目前还没有工作。”

    张导沉吟:“那……周末的时候,有空来一趟笔墨堂吗?”

    笔墨堂是锦都内一处比较偏僻的旅游点,是建国之前一位名导的故居,不少导演与相关从业者都将其视作胜地,希望通过巡礼获取一些事业上的启迪。

    “张导?”周诣蹙眉。

    “阮老他向我推荐了你,所以,我希望你能来我这里试个镜,”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有剧本,你如果有空就来,这部戏,比较特殊。”

    周诣恭敬道:“我明白了,那周日的时候,我会准时到笔墨堂去的。”

    张导略显惊讶:“你就不问问这部戏是什么戏吗?”

    “我相信张导您的实力。”周诣不卑不亢地恭维着。

    “……好,那我等着你。”

    电话另一头的张导忍不住揉了揉额角,他微笑着看向一直注视着他与周诣通话的阮老,起身向自己尊敬的师长鞠了一躬。

    “阮老,您的眼光果然是正确的,那孩子真的什么也没问就答应了,”他道,“这套人情世故的处理方式也非常老练啊……”

    “老练点不好吗?”阮老和善地笑着。

    张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是挺好的。”

    至少,他心里非常舒服。

    ***

    放下电话,周诣瞥了眼紧张兮兮地望着他,试图偷听电话内容的谢千仇,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在干什么啊,粥都要冷了。”

    谢千仇赶忙捧起粥喝了起来,边喝还边含糊地问:“是张导?”

    “你知道是哪个张导?”周诣扬眉,总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因为谢千仇的缘故,无语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不知道,但这不妨碍我关心你嘛。”谢千仇跟他打哈哈。

    周诣把手机拎到谢千仇的跟前晃了晃:“那位是阮老的得意门生,他要拍新的电影了,希望我去试个镜。”

    谢千仇惊讶:“张先导演?他可是超一线的大师啊,小周,你这运气也未免……”好得过分了吧?

    他也有些意外,没想到阮老竟然没有对之前自己因为谢千仇的事而拒绝了对方提携的这件事有什么抵触与不满,甚至还向自己的门生推荐了他。阮老已经息影多年,也就之前为了帮弟子造势,拍了《新年》那部微电影。现在他让他的得意弟子给自己试镜的机会,无疑是最高赏识了。

    周诣心中有些感叹:阮老是真的一心一意在提携后辈。

    “锦都道门里应该还有辰砂吧?”周诣沉吟。

    “你准备做什么?”

    “给阮老做点东西,”他道,“做小辈的,也得孝敬孝敬长者吧?还有,再给叶明朗打个电话,这家伙挑茶的眼光不错,家里肯定还有点好茶储备,我们亲自去阮老那一趟。”

    谢千仇点点头:“辰砂是吧?道门里没有,得去定制工厂那边取。”

    两人一起把桌上的残羹收拾妥当后,便整理了一下东西,准备出门去道门的定制工厂取周诣需要的制器材料。

    阮老年事已高,早年的时候更是因为那场十年动荡落下了病根。

    周诣准备给老人家做一块可以温养身体的辰砂玉坠。

    只是刚一推开门,周诣差点吓了一跳:道门驻地外面,竟已经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围观群众,甚至还有不少拿着话筒与相机的特派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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