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苏断腿的事情吧!”谢千仇赶紧把话题扳回正轨,“出版社给了我苏断腿的住址,他现在住在临市江都,开车上高速只要三个小时就能过去,明天出院,我就准备去那边亲自看看。” 周诣颔首:“行,我跟影视学院请个假,等阮老的戏拍完了,和你一块儿过去。” 当夜。 周诣没有赶地铁回公寓住,而是待在谢千仇的病房里凑合了一晚上。 一来是他确实担心,如果自己不在谢千仇身边,对方的死劫忽然来临该如何是好;二来,医院就紧靠着锦都影视基地,他正好明天赶早,去影视城拍内景。 反正谢千仇的病房是医院里规格和层次最好的单人间,也容得下他。 谢千仇觉得有些愧对周诣,毕竟病房里只有一张床,周诣只能坐在椅子上将就一晚。 可自己把床让出来给周诣睡的话,也感觉不对啊!他还是个伤病患呢。 最后,谢千仇就在纠结要不要厚着脸皮邀请周诣和他同床共枕的辗转反侧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过三更。 原本抱着双臂,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周诣忽然睁开了眼。 呼、呼、呼---- 夜风呼啸。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猛地推开了窗户。 夜风微凉,周诣微虚双眼,凝视远方。城市的夜景流光溢彩,分外繁盛,而医院这边却异常的清冷。 周诣又遥望了一下昏沉的夜空,廉贞星泛着微弱的光,指引着他的前路。 他忽然开口:“隔壁的朋友,你听了很久的墙角吧?有什么好听的,说出来也让我开开眼呗。” 之前周诣光顾着担心谢千仇的情况,未曾留意过医院中的动静,入夜之后,才猛然觉察到隔壁有淡淡的雄黄味,似乎住着一名“同行”。 靠着能看见隐藏事物的双眼,周诣观察到在房间的墙壁上有淡淡的箓痕。这才惊觉,有玄术师绘制了用于窃听的听风箓,一直在偷听着他和谢千仇的动静。 无人回应他。 周诣皱了皱眉,对方只是单纯地听着,并未表露出杀意,不知是敌是友,当下便沉了声音:“听风箓是玄派的专有手段,而这锦都之内,只有道门一家道门统领各路,想来,你是道门的人吧,那应该是谢千仇的同门了。” 隔壁终于有了响应。 “我只是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 周诣沉下脸:“叶晴空?” 隔壁的人愣了一下:“没想到你还听出来了。” 周诣谦虚:“毕竟你那一口破锣嗓子太有特点了,就跟托尼老师烫头时用的破吹风机一样。” 叶晴空:“……” 周诣这话纯属嘲一嘲叶晴空,对方的声音其实并不难听,相反还很有磁- xing -。 只是周诣看不惯叶晴空,也不想给对方什么好脸色看。 他只会尊重和关心自己在乎的人。 周诣又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那义兄的事谢千仇他同我说了,在这件事情上,他也算是受害者。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何必因为天祸而憎恨同门呢?” 叶晴空冷笑:“你又何必替他洗白?兄长之死,皆是因为谢千仇这个祸星!他乃是七杀六凶之命,不仅自己命途多舛,便是旁人,也会受他波及!我记得我之前和你第一次见面时就说过吧?看在你也是同道的份上,速速远离他为上,否则你也会像兄长他一样,生死形灭,便是连遗骨也无人收敛……” 周诣抬了抬眼皮:“有你这么咒你哥的吗?” “你什么意思?” “叶明朗他没有死,只是隐姓埋名,远走他乡了而已。” 听到周诣此言,叶晴空的脸色登时大变! “此话当真!?” 他情绪陡然激动起来,手腕一抬,便纵身翻越,竟直接翻出了窗,想要翻进周诣这边的病房。 见叶晴空做出了如此高难度的动作,而且目标还是自己,周诣吓了一跳,赶忙…… 啪! 他眼疾手快地把窗户关了。 叶晴空猝不及防,让窗户夹了手。他惨叫一声,双手也因剧痛而松了开来,直接从楼外掉了下去。好在谢千仇所住的病房较矮,而且在楼下有一排茂密的灌木绿化,叶晴空这一下滚进了灌木丛里,这才没摔成个高位截瘫。 周诣探头。 嗯……他算了楼层的,应该死不了。 他把窗户关好,顺便锁死了,全然不管掉下去的叶晴空何其的暴跳如雷。 这时,睡得迷迷糊糊的谢千仇忽然半撑起身体来:“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好吵啊……” 周诣摆了摆手:“没事,野猫叫`春呢。” 谢千仇疑惑:“可现在不是春天吧?” 周诣走到叶晴空贴了听风箓的地方,随便从桌上摸了支红笔,贴了张黄色的便签上去。又用红笔在便签上写了几道与听风箓相驳斥的道纹,令墙对面的那张听风箓失了效,这才一本正经道:“这个世界非常奇妙,说不定就有全年发春的生物呢!科学,严谨!” 等谢千仇又躺了回去,周诣才打了个哈欠,也觉得有些困倦了。 他坐回到板凳上,本想眯眼再歇息会儿,却不想躺在病床上的谢千仇又冒出来一句。 对方有些紧张:“要不,你过来挤挤?明天不是还有戏吗,要是没休息好,倒时候精神状态不好怎么办?” 周诣被叶晴空这么一折腾,也觉得疲乏了,便点了点头。他直接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就穿着件衬衣,光着一双长腿,便摸索着钻到了谢千仇的床上。反正两人都是大男人,挤一挤也无所谓,周诣并不是什么讲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