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先进去把棉花放好,然后洗了手,又出来,两辆马车已经近了。 前头这个马车夫很熟悉,郑府的王叔。 殷裴楠高兴道:“原来是郑文浩考完回来了。” 左安看着后面那一辆,马车夫不认识,疑惑:“那后面的是谁?不是县令大人的。” 殷裴楠也不清楚:“不知道,看着也挺气派的。” 说这话,两辆马车已经到了门前了。 殷裴楠问王叔:“王叔,可是你家少爷回来了?” 王叔点头,笑道:“是的,殷少爷,正是我家少爷回来了。” 说着,马车的门帘掀开,郑文浩跳了下来。 “阿楠!弟夫!我回来啦!” 殷裴楠笑着过去跟他击了下掌:“想着就是你。” 左安也笑道:“欢迎回来。” 殷裴楠问道:“小宝兄弟没一起过来吗?” 郑文浩:“他家里有事,他小爹爹生病了,我就没带他,让他回家去照顾了。” 三人笑着叙旧,后面马车上跳下个人,见着他们就大声喊道:“殷裴楠!我来看你们来啦!” 三人闻声望过去。 殷裴楠吃了一惊,左安也瞪大了眼,一脸惊喜。 “季研……季月柏!” 季月柏几步走到前面来,看着左安,刚才那大嗓门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转眼就温柔了起来。 “左安,你近来可好?” 左安见到熟人,很是高兴:“我很好。你家终于肯放你出来了?” 其实最近两月,两人因为探讨农业种植问题,通过好几次信,对互相的近况也有所了解了。 季月柏一脸生不如死地说道:“是啊,别提了,我好不容易绣完了一条手帕,这才可以出来玩。这还是因为我哥,啊不,我阿兄要过来谈笔生意,我才能跟着一起来的。” 左安看向他身后,只有小厮和两个护卫打扮的人,便问道:“那你阿兄呢?” “他在新平县城,我说来找你玩,他才放我自己出来的。不放心我,还派了人跟着的。” “原来如此。快,快进屋吧。” 两人聊得热络,殷裴楠看着季月柏看自己媳妇儿的神情,闪亮亮的,他赶紧上前说道:“季少爷一路辛苦了,快进屋休息吧。” 之前媳妇儿跟季月柏通信,他就吃了几次醋了的,但是他因为自己心里的那点小心思,而且他们谈的大部分又是正事,他又不想媳妇儿知道季月柏喜欢他,便一直没怎么表现出来。 这会儿,这个假情敌就在眼前了,虽然应该构不成 危险,但是看到他跟媳妇儿亲昵,还是感觉别扭啊。 季月柏看了他一眼,撇撇嘴,小心眼。不过他没说什么,跟左安道:“那我们进去吧,我要参观参观你家。” 被忽略了的殷裴楠:“……” “我带你进去,家里人多,有些乱,不要介意啊。” “不会。” 进去之前,季月柏看了郑文浩一眼,说道:“原来你也是来殷裴楠家的啊?” 郑文浩点头:“对。” “之前得罪了。”季月柏朝他拱了拱手道了个歉,然后顿了一下,又道:“还有,谢谢。” 说完,就跟左安进了院子。 郑文浩看着季月柏的身影,眉头一挑,这小哥儿,还能这么有礼呢? 他上前一步,手搭在殷裴楠肩膀上,小声问道:“诶,阿楠,这小哥儿是谁啊?” 殷裴楠道:“他是康州府城季家的小公子,季月柏。他姨父就是康州知府。” “哦,你们怎么认识的?”郑文浩好奇问道。 殷裴楠看了眼王叔,想了想之前跟小宝说的理由,然后跟郑文浩道:“之前曾经见过,然后上次去康州卖花的时候又见到了,才知道他身份不简单。” 说到这里,殷裴楠又问郑文浩:“文浩兄,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唉,别提了,算不打不相识吧。我说,这小哥儿,啧啧,嘴皮子可真厉害。” 殷裴楠笑,感觉很有故事啊,他很八卦地问道:“怎么回事?快说来听听,让我乐呵乐呵。” “嘿,你说你这人……”郑文浩指了指他,然后还是给他说了。 其实也简单,就是郑文浩和季月柏之前在官道转殷裴楠他们这个方向乡道的岔口的时候,两辆马车都赶得急,迎面而来又都要转弯,迎面差点撞了一下。 马车夫紧急拉着了缰绳,季月柏差点摔一跤,头伸出车窗就喊了起来。 “哎,怎么回事?” 那边,郑文浩也正好掀开帘子,正好也在问。他见对方是个小哥儿,知道他们也要拐弯,便好脾气地让他们先进去了。 这乡道本来就不宽,旁边还都是草,也就只能过个一辆马车,前面有马车的话,后面的是别想超车的。 季月柏他们不熟悉路,不知道南坡村在哪儿,经过一个村庄便要停下来问一下。 这在他们后面的郑文浩他们就郁闷啦,这走一个村庄又停一下的,前面的车到底要去哪里啊,这样子,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到殷裴楠家?! 等到前面又一次停下来问路的时候,郑文浩憋不住了,他下了马车,走到前面马车车窗旁,敲了敲车厢。 季月柏掀开车窗看了下,见是郑文浩,问道:“你有什么事?” 郑文浩皱了皱眉,问道:“这位公子,你们把马车驶到村道里,让我们先过去行吗?我赶时间。” 正好季月柏的小厮问路回来了,他汇报道:“少爷,不是这里,还要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