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正,舞龙舞狮热热闹闹的开场,吸引了周围大量的路人驻足观看。 舞了大约一刻钟,两个老板郑文浩和殷裴楠邀请县令大人和郑老爷给龙狮点了睛,然后又揭了牌,在热闹的炮仗声中,“昌隆粮铺”开业了! 大家进去参观了一下,有夫人就问道:“文浩呀,你们粮铺怎么都是卖的谷子?没有米的吗?” 郑文浩过去,跟她解释道 :“伯娘,咱们这谷子主要是当做谷种卖的。” “谷种?”夫人不解问道:“谷种不都是农家自己留的吗?” 郑文浩摇头道:“咱们这谷子跟往常的谷子不一样,不仅结的多,味道也比原先的好,是新品种。” “味道比其他的米好?” “对,您上次在我家不是说我家的米煮出来的饭好吃,问我们的米是在哪儿买的吗?那就是这种谷子碾出来的米。” “是这种?那我能买些回去吗?可以卖的吧?” 郑文浩点头道:“您想尝尝也可以的,不过得买回去自己碾。” “这个没事,那我叫人来买几斗。” “行嘞。” 另一边,许多夫人围着腐竹在挑选。 “哎,上次我就说这个好吃,等这么久,他们终于开铺子了,我得买个几斤回去。” “是呀,我也等了好久,听说他们今天开张,我就急巴巴过来了。这好吃是好吃,就是贵了点啊,四十文一斤呢。” “好吃就行,不然你家赚那么多银子干什么用,不就是让自己吃好点用好点嘛?而且这是干货,没听殷老板说嘛,水一发,一斤能吃好多餐的。” “行,那我也多买点。” “快点,那边的棉花我看着比我们之前的白,还都是去了籽的。我赶紧去选一点,已经九月了,冬衣也该做起来了呢。” “哎,好了好了,走吧,去看看……” 新店开业,路上的行人也被吸引进来,看看都卖些什么。 可大部分的人进来一看,卖的不是米,却是谷子,价格还比较贵,便都摇头走开,去看腐竹和棉花。 哎这叫腐竹的是个什么新鲜玩意儿?闻着像是用大豆做的。 可这腐竹也太贵了吧,要四十文一斤,这谁吃得起啊! 再去看棉花。 哎哟,这棉花漂亮啊,白丝丝软乎乎的,还去了籽,比县城里其他的棉花可要好多了。这要是做成棉袄,那得多软乎,多暖和;要是做成被子,那冬天都不用冻醒了! 再一问价格,好嘛,这价格也很漂亮啊,比原来的棉花贵出一半! 摔! 这谁买得起! 再一看那些在抢购腐竹和棉花的富家夫人夫郎们,路人们懂了。 他娘的,这就是专门给有钱人家开的吧! 等走一圈到另一边,哎,这个是什么?黄乎乎的泥巴裹着的,牌子上写着咸鸭蛋? 四文钱一个,很好,终于有一样买得起的了。不过别人家新鲜的大鸭蛋也就两文一个,这个怎么这么贵? “这位客官,新鲜的咸鸭蛋,尝尝吗?味美蛋鲜,送粥送饭都是极好的。您可以尝尝看?”水珠拿着个小碟子招呼道。 碟子里放了个咸鸭蛋,刚切开的,橙黄又带着微红的蛋黄,嵌在瓷白的蛋白里,看起来就像是被包裹起来的小太阳。 旁边放着已经弄成小块的蛋白和蛋黄,软糯的蛋黄金灿灿的,好像在流油,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这就可以直接吃了?”客人问道。 水珠笑着点头道:“对,这个可以吃了。不过这些买回去还要煮一下。买回去洗干净上面的黄泥,然后用水煮熟,什么都不用放,直接切开就可以吃了。来,给您根签子,您戳一块尝尝看?” 那客人将信将疑地拿过签子戳了一小块蛋白放到嘴里,咸鲜味道,蛋白又弹又嫩。 “您再尝尝这蛋黄。” 客人又戳了一块蛋黄。又粉 又糯又沙。 唔,有点咸,想喝粥了。 “怎么样?好吃吧?买几个回去给您家人尝尝呗?” “嗯,那就买五个吧。”家里五口人。 “好嘞,您稍等。”水珠飞快地挑了五个咸鸭蛋,用油纸包装起来,递给他:“客人您请前面结账。” 开业第一天,昌隆粮铺的腐竹卖出去三分之一,棉花存货售罄,咸鸭蛋售罄,谷子,卖出去十斗。 谷子他们没特意推,主要是想推广谷种,到时候等农户们基本买了之后,有余下的再碾米卖。 他们没想到腐竹居然卖出去了这么多,不过今天该买的买了,往后就没今天这么好的生意了。 所以第一天总体算来,还算可以了。 第二天,县衙粮仓那边张贴了一个告示,刘尚直专门派了个人在那边给农户们通知。 “乡亲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咱们县,今年有大喜事。咱们城西南坡村,有一户农家,他家用了新品种的谷种,第一季稻谷每亩收成三百五十余斤稻谷。第二季,每亩收成三百七十余斤稻谷!” 差役的话音刚落,就有来交皇粮的村民叫起来。 “什么?第一季三百五,第二季三百七?不可能,咱们那片最好的种田能手今年才收了二百七十八斤!他可是咱们那片收成最好的了。” “对啊,怎么可能三百五三百七,大人您吹牛的吧?” “就是,今年又不是丰年,哪里能有那么多?” 那差役是亲自跟着县令大人去南坡村看了称重的,他顿时道:“你们不信,南坡村全村都已经种这种谷种的。第二季,每家也都有差不多三百五十斤的产量,不信你们去问问他们。哎哎,南坡村有人来了!胡大强,正好,你跟他们说说,你家二季稻亩产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