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尔早就预料到了房东太太已经不满足于当前的租金,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中年女人一开口就要涨一千。 怎么不去抢? 江念尔试图和对方讲道理,但是房东太太并不领情,嫌弃地看着到处都堆满衣服的沙发说:“你这哪儿哪儿都是东西,也不知道你平时打扫不打扫。这个房子虽然老了些,但是你可别给我糟蹋了。” 江念尔有点无语。她是东西多了些,但也仅此而已,地面、桌面基本都是一尘不染,连垃圾桶都是gān净的,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糟蹋”。 房东太太明摆着就是挑她的刺。 江念尔试图和房东太太讲道理:“涨一千我没办法接受,能少一点吗?” 房东太太眯起小眼睛,斜她:“少点?你想少多少?我这个房子现在多的是人求租,他们可都是长租,不像你,你是短租啊!” 江念尔:“你都说租的人很多了,那我合同到期以后,就算我不续租,你也很容易租出去,不是吗?” 房东太太被戳中了逻辑漏dòng,噎了一下,才道:“反正就是得涨价,这周围的房租,你可以去问问看,都涨价了,一千不行多少也得七百。” 江念尔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加七百后这个房子的性价比就很低了,再加上房东太太那副嘴脸,让她有点犯恶心。 江念尔说自己要考虑考虑,找个借口,先把房东太太“请”出去了。 人一走,江念尔就看到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回拨过去。 穆深的声音响起:“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江念尔想了想,问他:“穆深,你能不能找到性价比比较高的房源?” 穆深愣了一下:“你要买房?” “不是……”江念尔解释,“我只是想重新租一个房子……” 她把房东太太蛮横涨价的事情告诉了穆深。 穆深略一沉吟,说:“我这两天帮你留意一下,你先别着急。” “好。” 穆深又道:“如果实在拖不下去,你还有一个选择。” “嗯?”江念尔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你可以先搬到我这儿。” 这是一个解决的办法。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江念尔觉得现在搬去穆深家不太合适。 倒不是说她有多保守,只是以穆深的脾气来说,一定不会让她分担房租。 在经济上,江念尔是信奉独立的。 “但我还是想先找一下房子。”江念尔漫不经心地道。 “我知道了,jiāo给我。”穆深应道。 江念尔举着手机望着外面的夜空,忍不住问他:“穆深,你现在在gān吗?” 穆深:“我在写报告。” “我想看着你写。” 穆深低低地笑了一声,充满磁性的声音传过来:“好,我们开视频吧。” 这还是他们两人之间第一次视频通话。 虽然白天在诊所里一直都能见到对方,但隔着屏幕却又是另一种感觉。 穆深写报告的时候特别认真,肩膀和身体都绷得很直,只有头微微偏着,瞳孔里映出电脑屏幕的白光。 他睫毛很长,唇线轻薄,还有一个线条流畅、且趋于完美的下颌线,连接着颈部与喉结。江念尔盯着看了一会儿,下意识地想,穆深这样的人适合穿什么样的衣服呢? 江念尔撑着腮,不由自主地看入神了,穆深在那边敲了敲桌子,问:“你在想什么?” 江念尔脱口就把脑子正思考的问题说了出来。 穆深脸上浮出笑意,好整以暇地问:“那么,你想到答案了吗?” 江念尔摇头:“好像所有衣服在你身上都只是个陪衬。” 穆深笑意渐浓,眸光微微流转,饶有兴趣地说:“你的意思是——我不穿最好看?” “……” 江念尔算是发现了,平时无论多道貌岸然的男人在谈恋爱以后都能在不正经的路上狂飙十万八千里。 只要是大灰láng,就总会有脱下羊皮的时候,更何况像穆深这种平时就甩着láng尾巴来回晃的人。 江念尔面无表情地说:“是,你就适合啥也不穿去大街上luǒ奔。” “那不行,被别人看光了,我家念念就吃亏了。” 真是谢谢你的体谅哦!江念尔在心里默默腹诽。 就在这时候,江念尔听到屏幕那边传来“喵喵”的声音,一只小猫忽然跳到了穆深腿上,好奇地探望着屏幕。 很快,又有一只猫咪探过毛茸茸的小脑袋,好像在打量江念尔。 两个又胖又圆的毛球突然发动攻势,江念尔捂着心口直呼:“你家的猫?我上次去怎么没见到?” 穆深摸了摸猫头说:“你再来一次就能见到了。” 上一回特别巧,江念尔去的时候这两个主子都在自己的猫房里睡大觉。因为猫咪是怕生的动物,受到惊吓还会产生应激反应,所以穆深一进家就悄悄去把猫房的门关上了。